程思齐茫然:“我不认识什么老者。罢了,继续去找牧柳师兄吧。牧柳师兄要紧。”
牧柳朝着越来越远的两人,无助地伸出手,在后面跑得欲哭无泪。
我就是你们敬爱可亲的牧柳师兄啊!!
你回头看师兄一眼啊,思齐。
你回头看一眼,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眼见天璇堂弟子就要搜到这里,牧柳绝望地喊道:
“程师弟,是我啊。我是你的好师兄牧柳啊。”
正跑得兴起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半块碎瓦当,不偏不倚卡到他的脚面,“砰”的一声,又是与大地亲密接触。
哦,完了。
牧柳绝望。
终于,程思齐听到了动静。
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摔倒的白发老者,而且浑身还都是湿漉漉的。
程思齐连忙飞奔过去,关切问道:
“老人家。你方才是在叫我吗?”
牧柳的头都摔懵了,他费力地抬起手,声音十分嘶哑,苦涩道:
“好师弟……”
“你可算回头看我一眼了。你牧师兄,等你等得,好苦。”
原来牧师兄一直在拖着这个身躯追着他跑,实在是难为他了。
程思齐有些难以置信,他猜测道:
“你是……牧师兄?”
牧柳被他搀扶起来,想起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感叹了下实在是这一年没白疼他,欣慰而虚弱地说道:
“我用了幻形水,还有一炷香时间才能恢复,多谢你了啊师弟。”
“没事。”
程思齐看着像是落汤鸡的牧柳,问道:
“牧师兄身上为什么全是湿的?”
牧柳有点不想回答:“呃,不,不要在乎这个问题。”
方才他用了幻形水,本想着躲开追踪,没料想到还跌了个水潭,而且刚爬出来又一连跌进入两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爬上来。
可真废了他这“老胳膊老腿”了。
牧柳四下望望没瞅见另一个人,又问:
欸,咱大师兄呢?”
程思齐:“大师兄和我分不同的方向去找你。”
此时他们还蒙在鼓里,牧柳放心下来:
“奥,那估计大师兄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牧柳的后背开始不断隆起,下巴的长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他掐着公鸭嗓大叫道:
“师弟!按住我!”
饶是程思齐平时再如何见多识广,见到牧柳这诡异的状态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手忙脚乱地把牧柳后背的隆起按了回去,但是牧柳的长须已经垂到地面上了。
程思齐问:“这又是?”
牧柳按住下巴,可算把碍事的长须整回去几寸,他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别慌,正常,这化形水不能挨到泉水,否则就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师弟你把我送到惊春轩烤烤火吧。”
这算小小的问题吗?
“好。”程思齐点点头。
……
回到惊春轩的小院,宁兰摧帮忙点好火堆。
牧柳连声道谢,瑟瑟发抖地在旁边烤火。
可算是到一炷香的时间了,要是再这样变异下去,怕是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许久,宁兰摧递给他一张红毡毯。
牧柳被上面的桃花香熏得打了喷嚏,感激地接过:
“诶,多谢,这是谁的?”
宁兰摧如实回答道:“我们少君的,少君说是从……聘礼搜罗出来的。”
牧柳也才注意到,这张毡毯居然是嵌着金丝的。尤其那只大凤凰,在火光的映衬下差点闪瞎他的大眼。
牧柳短暂沉默了两秒:“要不还是给小师弟吧?”
“为何?”宁兰摧不解。
牧柳强行牵出一抹笑意,说道:
“我怕大师兄知道之后把我大卸八块。嘿嘿。”
恰巧程思齐也从屋内走出,顺带还拿出了清创的瓶瓶罐罐,摆在桌上:
“有我在,他不会的。”
牧柳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地裹住毡毯: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大好青春,不想这么早死在大师兄手里。”
程思齐坐在案几前,打开花椒清酒水,说道:
“阿宁,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