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程思齐还是入赘来的,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与月华仙府地位的悬殊。
若是他和凤来仪真的成为掌权人,不用想也知道郑怀安未来处境会有多么艰难。
所以,郑夫人迫切想把程思齐逐出,最好还能有件事烙印在耻辱柱上、一辈子受到三界指摘,叫他永生永世回不来上界,甚至是让他去死。
想不到他来了上界,下界这套名利场的招数还是可以套用的。
还真是阴险狠毒。
有人起哄道:“既然少君都没有辩解,那就是没有异议了,你把夫人的金臂钏拿出来吧。”
郑怀安从郑夫人的身后走出,说道:
“而且,我方才还看见他偷偷溜出筵席了。说不定把金臂钏藏在逍遥宗了。父亲,偷窃法器一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彻查。”
程思齐沉默。
这是想把事情闹出门派,让他主动离开这里罢了。
程思齐冷冷看着他们:“我的确是曾经离开过,但我也是同你们世子离开的。”
郑怀安身边的侍从小柒也叉着腰,他毫不避讳地指着程思齐的脸,随声附和道:
“就是。凭什么不搜查他,他来之后整个月华仙府都鸡犬不宁!说不定就是故意的!还想包庇什么?”
忽然,凤来仪拉住程思齐的手,把他放在身后。
程思齐看向他的面庞,说道:
“不用,大不了让他们搜查就是。不必给我辩解。”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行,他们有什么权利去查你的东西?”
“若是真让他们去查,我也会在怀疑你的人选之中,如此兴师动众,到时候你又该在逍遥宗如何立足?”
程思齐的手被握紧了些。
更何况郑夫人肯定是提前设计好了诬陷他的方法,若是真顺应她的话去搜查,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思齐看了凤来仪一瞬,眼眸微微垂下去,轻声道:
“好。”
凤来仪温柔了几分,他轻捏了下他的指掌,说道:
“师弟你先回去等着。”
“你们!!”郑夫人眉头皱起。
要不是做了那么久的师兄弟,程思齐差点都忘了大师兄那“仙道第一小霸王”的称号了。
他在来到月华仙府之前,就听说大师兄的手段,甚至要比郑夫人还要狠辣几分。
记得许多年前,八月酷暑。
郑怀安准备在百花门汤池外偷取其他女子的衣裳,正巧被前来挑话本的凤来仪逮了个正着,才没有酿成大祸。
凤来仪不顾他爹和郑夫人的脸面,愣是让郑怀安挂着木牌游街示众三日。
还要在阴凉的地方,边喝茶边亲自监工。
郑怀安不满,振振有词道:
“我不。让我上街实在丢死人了。哪有仙府公子上街游行的?”
凤来仪懒洋洋地说道:
“既然不想丢脸,为什么还做丢脸的事?我就只能认为你喜欢丢人了。”
“……?”
“做大哥的当然要成全你这个特殊的癖好。你还不谢谢我?”
他都没好意思说,为了成全郑怀安的这点儿“爱好”,他甚至牺牲了看话本的时间,实在有点不值。
“凤来仪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郑怀安崩溃道,气愤捶地。
岂料凤来仪展露笑颜,像是被夸满意似地:
“嗯,你知道就好。”
他就是有病,他的人设就是有病的恶毒反派,他跟这个世界这个角色设定简直天造地设、量身定做。
郑怀安:……
这是凤来仪第一次也是到目前唯一一次自称大哥,同时也是第一次郑怀安气得七窍生烟。
没办法,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只能憋着。
虽然那木牌上面没有写明具体罪行,但也让郑怀安丢足了脸面,也由此恨透了他这个大哥。
那段时间,整个三界都拿此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程思齐都知道这件事。
毕竟是邬清家喻户晓、人人避之不及的纨绔子弟,必定是有大师兄的“过人之处”,月华仙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他惩治人的手段五花八门,不过后来稍稍收敛些罢了。
就算是郑夫人也不敢明着怼世子,一来是身份地位不如世子,二来却是忌惮他这泼皮的疯批脾性,生怕他起急了和郑怀安同归于尽。
“那……我走了?”程思齐再次确认道。
“嗯。我待会来找你。”凤来仪说道。
确认程思齐彻底离开后,凤来仪唇角仅剩下的笑意也消散殆尽。
他毫不避讳地直看向小柒,怼道: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你便认定是他干的,除了这张嘴,你还有别的实质性证据么?另外,我们府邸的家事,哪有你说话的份,我道侣的东西岂是你说搜就能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