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齐不相信这世间有一见钟情。
除非他们早就相识。
程思齐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但既然你救过我的性命, 那我也必将与你生死与共。”
“好。”凤来仪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酸意。
程思齐稍稍扯起嘴角。
看来他赌对了。
离开幻境后, 不出凤来仪所料,孟吱吱正召集上界弟子, 三界各道迅速征讨魔域。
与此同时李乘风传来消息,逍遥派代理掌门牧柳让他们暂时留在魔域, 现在只是存在风声, 眼下凤来仪元气大声, 情急迎战只会适得其反。
魔域,大殿中。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忍冬和茯苓停下手里的动作飞也似地来到殿门前。
茯苓问道:“世子回来了。”
见到推门而入的人, 忍冬大喜过望,说道:“茯苓姐姐!少君也回来了!!”
程思齐环顾偌大而空旷的宫殿,狐疑道:“你们是?”
忍冬和茯苓面面相觑:“我们是茯苓和忍冬呀。少君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很明显是不记得的了。
程思齐将凤来仪放到床榻上。
凤来仪说道:“茯苓,忍冬。你们下去休息吧。我没什么大碍。”
忍冬担忧道:“可是,世子你的伤……”
“无妨。”凤来仪说道。
虽然姐妹俩仍然疑惑不解,但见凤来仪如此执着,她们眨眨眼,只好双双退下。
临行前,凤来仪说道:“算了,给我点个清净香吧。”
“是,”忍冬翻箱倒柜,疑惑地说道:“怎么拉不动啊。前些日子还可以呀。”
随着一声“砰”的巨响,忍冬终于拿出两根香,她怼了怼茯苓的胳膊,低声说道:
“姐姐,哪个是清净香啊?”
茯苓小声回应道:“上面不是写着么?”
忍冬指了指箱子,茯苓这才发现,箱中的许多香都被方才忍冬的那一下混杂在一起。
茯苓瞥了一眼身后,意味深长地说道:“随便点一个吧。我相信你的手气。”
忍冬弱声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行。特别好。你相信我。”茯苓言辞凿凿。
忍冬依稀记得这块以前是茯苓整理,自然而然也就相信了茯苓。
忍冬和茯苓燃好香,两人抛下一句“世子告辞”便仓皇逃出门外。
凤来仪眯起眼。
这两个人又在整什么猫腻。
整个大殿就剩下了程思齐和凤来仪两人。
“你在这里躺着,我帮你包扎。”
程思齐正风风火火地寻找能够给凤来仪包扎的布帛和草药。
“别忙活了,看着就累,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凤来仪神秘兮兮地说。
程思齐依言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
他望了过去,不知道凤来仪要搞什么名堂。
凤来仪稍稍将红袍掀起,他身上的藤葛木甲在腰侧的位置正好破了大洞,里面鲜红色宛如血液的树汁缓缓流淌。
还好不是真捅了个对穿。
幸好。
“那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程思齐问道。
“没有。”凤来仪斩钉截铁。
程思齐刚要掀开他的衣裳,便被凤来仪按住了手,不免让程思齐起了疑。
“真没有。”凤来仪无奈。
没办法,程思齐钳住他的双手硬碰硬,本来凤来仪就虚弱,愣是被程思齐坐在背脊上。
程思齐拉开衣裳,神情瞬间凝滞在脸上。
凤来仪的脊背线条绷紧。
那早已愈合的伤疤横七竖八爬满后背,深浅交错,从肩颈一直铺到腰侧,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光滑的。
只一眼,就知道他在魔域十方塔扛过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疼。
程思齐退到一边。
凤来仪愧疚地垂下眼眉,说道:“所以还是不要看的为好,吓着你了吧,其实我——”
没等凤来仪说完,程思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扑过去,动作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但在靠近他唇瓣的前一瞬稍稍放轻力道,但被凤来仪截了胡。
不是掠夺,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破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