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枚大哥大按键。
白子因道:“你怎么这么笃定那是我的东西?”
“不是吗?”徐叁讶异,“我以为值得让你和恐怖npc玩叠叠乐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坏了,宿主,冲你来的。】
【……】
白子因抬眼:“你和迦蓝是什么关系?”
“嗯哼,”徐叁道,“这个问题呢,不太好回答,如果我们两个之间三言两语就能说清,刚刚也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了。”
见无论如何他也要绕回刚刚那件事,白子因实在有些反感,端起一张假笑:“是啊,如果你们两个真是简单的‘不清白’关系,何必偷个情还要偷偷摸摸地去甲板呢?”
“啊,你这话就……”
“最后一点,”白子因打断,将那枚按键拿回手中,“我好像没说这不是我的吧?”
他进门转身,将门重重关上,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仍能听见对面人由于厚重木门的阻隔而显得有些闷的声音:“……你好没礼貌啊!”
白子因深深吸了一口气。
【宿主,你怎么弱下来了?】
【要不是唐归音我能……】
【算了,算了。】白子因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说这个词汇,【任务要紧,任务第一。】
他回头瞥了一眼木门:【这种人我遇到就当给自己攒功德了。】
【好心态啊宿主。】
白子因:……
他没理系统,看了眼手中按键,将其塞入口袋中,余光中映出一片黑,转过头去,只见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深蓝色的水波盛在圆形的窗舱之中,就像被打翻的浓稠墨水。
【睡觉吧。】白子因叹道,【凌晨三点就得起呢,我恨资本家。】
稍作收拾,白子因便躺在了床上,可能是因为游轮的性质,这里的床质感比指尖别墅那里要强很多。
体力糖浆效果在缓慢过期,疲惫被归还给躯体,带着意识一夜好眠。
只是睡梦中偶有闷重的声响,像是在装修一样。只不过也没持续太久,他的意识仍在深度休眠时,那重响骤然变得剧烈起来。
“……大佬?”
“大佬!”
白子因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
他急促地呼吸着,单手抚住心脏,直到那仿佛要将人一同跃起的跳动平复下来,才意识到现在身处何处。
【系统,几点了?】
【凌晨三点零二。】
……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前额,白子因戴上眼睛下了床,打开门后,徐云那张围满络腮胡的大脸出现在眼前。
看着其手中的任务卡,白子因会意:“你做任务?”
“是啊,”徐云叹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任务到了新副本还会有。”
白子因略作思考:“也正常,毕竟咱们还在‘拍摄任务中’。”
他安抚了徐云几句,回房将那身酒红色的服务装收拾齐整,便离开了走廊。
临走前,白子因回首,目光盯在了一扇将开未开的门缝之上。
“徐云,你是第一个叫的我吗?”他道。
徐云在走廊另一端,摸了摸后脑勺:“是啊大佬,你住排头嘛。”
“好的。”
语罢,白子因便收回了视线,大步向原本拍卖会的位置中走去。
【宿主,你知道这次是谁吗?】
【这还用问,】白子因轻笑,【肯定是句号哥啊。】
【为什么?】
【他都叫“句号哥”了,做什么都暗戳戳的,我觉得有这个举动不奇怪吧?】
【哎,系统,】白子因看似随意道,【你说他们几个怎么就这么像呢?沈文玉喜欢要“报酬”,唐归音喜欢“甜头”,沈文玉喜欢听墙角,阿蒂斯也一样。】
系统沉默了一阵,而后谨慎道:【宿主,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
脑中交谈着,他便回到了熟悉的拍卖厅中。
先前那些观众都消失了,这里一下又显得无比空旷,同时,也衬得大厅中央抱着个小箱子的匹克格外娇小,连那颗人头造成的诡异感都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