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玉:“……”
它有些狐疑,又不声不响地抬起第二只触手,结果再次被擒获。
“好了,别耽误正事了。”
“你真的没事?”沈文玉忽略了他的转移话题,眯起藏在触手之中的双眼,打量着面前之人。
“只不过收到一点外力冲击,有些事情记不清了。”白子因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别的地方尚且都还好。”
沉默。
半晌后,那股一直凝滞纠缠到一起的气氛开始流动,触手们纷纷从外周那一层类似保护壳的结构里结构下来,软软的恢复了原状,面前人也因此露出原貌。
他肤色偏深,一头雪白长发柔顺地抚在光衤果的上半身之上。
正是沈文玉。
和之前不同的是,暗与白的交织之中,耳垂上坠下四分之一枚蝴蝶翅翼。
他面上泛起那股温柔笑意:“不好意思,小白,我想得太多了。”
“你确实想的有点多。”白子因毫不留情地点了点头。
被以为可以得到宽容和安抚的沈文玉愣了片刻,随即佯作委屈:“小白怎么能这么说我……”
白子因:“不是你先开的头吗?”
“我只是爱你。”沈文玉舔了舔唇,“我太爱你了……饲养员。”
触手似是觉得言语不够直白激烈,选择了更加具像化的表达方式。白子因挥开那些一直在自己面前乱扑腾的纠缠触手,淡淡道:“你这个爱,是食欲,还是别的什么,现在看来尚且存疑。”
沈文玉眨了眨眼:“怎么会是食欲呢?宝宝,你之前说要和去和地下人类接头,我只想着关着你怕你寂寞,但没想到你一去不复返,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
【关键词触发,游戏背景线索增加:白子因的神秘身份,你似乎并不完全属于约尔克实验基地,而是与失去人权的人类有着另一重别样的关系。】
白子因面上不动声色,面前人却错会了他的意思,向前凑了凑:“你对我就没什么补偿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白子因抚摸着那些湿滑的触手,慢慢道。
沈文玉勾起唇角:“喂食。”
喂食?
白子因忽然想起来之前那个ruse给自己布置的任务,好像就是饲养a-03。
喂食也属于饲养的一部分吧?这算什么补偿?
白子因口中答应下来,心中却始终没有想明白关键。直到五分钟后,他站在一只半人高的白瓷框筒前,瞳孔微微震颤:“……喂食。”
沈文玉微笑点头:“嗯。”
“我。”
白子因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你,喂食我?”
沈文玉再次微笑点头:“嗯嗯!”
……
白子因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筒里那些纠缠到一起的不明物质,有些勉强道:“这是什么?泔水?”
沈文玉面上表情垮了一半:“这是我。”
“你??”
白子因抬起头,一只触手从沈文玉脑后探出半个身体,小幅度挥了挥触手尖尖,看起来有些害羞。
我天啊。
当初真不应该给沈文玉加什么男妈妈设定。
回忆起在噩梦归潮时那些触手的口感,白子因一阵恶寒,他抬起头,面上挂起一个笑:“要不我们还是——唔!”
一股莫名的物质迅速填塞进去,那只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框中碎成肉沫的触手卷进口腔之中。
受害者白子因有些受不了,本能地想吐出异物,却被牢牢捂住嘴唇,不肯放松。
肉沫仍具有活化性,发出数量庞大、细细小小的尖叫,食管与血管聆听到那些呼喊,开始更加疯狂地蠕动。
……直到最后一寸食物残渣都被融化在胃酸中。
触手放松开来。白子因猛地吸了口气,而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额角上全是汗水,沈文玉凑过去,吻净了那些透明的珍珠。
尖锐的藤蔓,从伤口溢出的黑色液体金属,被荆棘捆束的月亮。
这是在白子因阵阵发黑的大脑恢复正常之时,他心中闪过的文字与名词。
……归功于那耳机与接口吧,白子因心底冷笑一声,他从未如此具像化地去描述身旁的怪物。
“感觉怎么样?”沈文玉面色泛着红,声音又小又快,还带着几分气音,弄得耳廓发痒,“在你离开我的每一瞬间,我都会取下我身体的一部分,将它们做成最细小鲜美的食物,等待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