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了,她居然还惦记着要走。
跟他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要,觉得夏天用不上冰每天做绣活的日子好,甚至记挂着那个平凡至极的男人。
不知好歹。
他沉沉地闭上了眼。
片刻后,萧承目光锐利射向香萼,问:“你今日遇到了什么事?”
香萼这段时日除了出门频繁,没有任何异常,也从没提过她之前认识的人。而今日从芳林园的宴会早早回来,疲惫不堪,精神怏怏。
又冷不丁提什么期限的可笑之言。
一定是她今日遇到了不妙的事,也许是有人挑唆她。
对他的畏惧太深,骤然触及他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香萼不由自主嘴唇发抖,却还是飞快道:“没有。”
她不会将今日听到的话告诉萧承,免得他以为她是得知他将要娶妻的事情才回来闹个不停。
若是他理解成妻妾之间争风吃醋,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她轻轻自嘲一笑,萧承幽幽地凝望她。
“我什么事情都没遇上,方夫人对我极好。我只是不想再忍了,萧承,我原本自由自在,可如今我待在这里,闷得无事可做,浑浑噩噩看看窗前的景色就过了一日。”
她眨了眨眼,白日里哭过一场,眼睛干涩得厉害。
话音一落,床帷外忽地传来雨声,声响从细弱渐渐变大,不停扑打窗牗,发出恼人声响。
一缕不知从哪道缝隙钻来的凉意,渗入二人对峙的昏暗小天地内。
雨声哗哗,萧承想起别院里香萼坚持要走的时候,也是天降暴雨。
此时此刻,她微抿着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她也想到了。
萧承略一挑眉,半昏半明的光线下,香萼穿着掺了金线的丝绸寝衣,宝石耳坠还没有摘,脸颊比先前更柔腻润泽,花树堆雪,不过如是。
但坚定的眼神,眼圈微微红肿抿着唇不肯和他多说的执拗模样,和那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
“你想在家中做什么呢?”萧承问完,忽地语气加快话锋一转,“今日乐宴上你当真没遇到什么事?”
这疾速的转折引得香萼愣了愣,才道:“真的没有。”
她很确信跟着的两个丫鬟都不知道她和徐妙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后来听到了什么。
不然,她们早在萧承来的时候就回禀了。
“你不喜欢去这等宴会,日后就不去了,我请方夫人来陪你?或是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萧承不疾不徐道,已是替她解决这项“在家中苦闷无事可做”烦恼的态度。
香萼的嘴唇动了动,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她才失魂落魄般道:“我不要这样......”
萧承沉声道:“我早就同意你出门,即使你日日出去我也不会多言。今日我请人陪你去赴宴游乐,何时让你闷在家中?”
香萼正要开口反驳他,日日游玩也会腻味,何况正常人总有不适合出门的日子,可转念一想,她和萧承争执这个做什么呢?
她所追求的,难道是萧承给她安排几件在家可以做的事,打发在深宅里的日子吗?
她险些被他带偏。
“萧承,我不是卖给你的,不是永远将我这个人卖给了你——”
“闭嘴。”
萧承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他眉眼沉沉,英俊温雅的面容微微扭曲,有些可怖。
香萼警惕地看了他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颤声道:“至少你要和我说一个期限,过了就放我走。”
“我让你闭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阴寒,攥住了香萼的手扯到身前。
往常的温雅从容,一扫而空。
他头一回如此大的力道,香萼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稍微回转过来就手脚并用去推萧承束缚着她的手,和他高大的身躯,只是怎么也推不开,被他牢牢制服住。
他像是有意要弄疼她,落下的凶狠亲吻几乎是在啮咬她的嘴唇,坚硬如铁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
香萼的指甲掐入手心中,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床帐剧烈摇晃,眼前什么都变得模糊起来,白花花一片,撕扯之余,她忽然看清了身上的萧承噙着一抹笑意。
好一会儿,她什么都没有想,她哪怕使出全身力气也奈何不了萧承,萧承却能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制服她,她是怎么也逃脱不了他的束缚。
在他眼里,她的抗拒指不定很好笑。
或是给他增添了和平时床。笫之事不同的乐子,叫他能愉悦地轻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会伪装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