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太知道了。”片刻后,她轻声吐出一句。
酒是彻底醒了,萧承下榻,飞快披上了外袍,站在香萼面前看她。
她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半瘫软在床上,这样的柔弱之姿,这样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女子,说出的话却直往他心里刺。
萧承面沉如水,想再说什么却全都堵在了心口。
他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香萼片刻,大步走了。
外头的琥珀跪送他走了,连忙进来将香薰球擦拭干净放回床上,轻轻拍了拍香萼的肩,道:“姑娘和世子前阵子不是和好了吗?何必要因为这事和世子闹起来?您给国公夫人,乔夫人她们磕了头,得了赏,真真正正过了明路,日后夫人进门也有个依仗啊。”
“你不用替他说话。”香萼疲倦道。
琥珀却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全是为了您,服服软说说好话又不掉块肉,您听世子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她语气诚恳,香萼即使不认同,也低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说话间,外头又传来一声巨响,琥珀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欢喜道:“是婚宴那边开始放焰火了,真漂亮!”
她看香萼蹙着眉头,对外面的热闹毫无兴趣,按下雀跃安抚她道:“今天府里闹了一天,姑娘也累了。看这动静应该是最后一波,等焰火放完,姑娘便能安歇了。”
二人等了片刻,没再有什么动静,琥珀打着哈欠出去了。
香萼独自坐在榻上,府里今日确实热闹,连她这样不便出去的人都能轻而易举感觉到。
她也曾经和其他姑娘一样,设想过自己出嫁时会是何种景象。
可是后来……
罢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许久,一滴泪珠划过她的脸颊。
那厢萧承沉着脸,回到了许久没去睡过的卧房。
今天十二弟的婚事叫他想到纳她为妾时的流程简陋,当时委屈了她,想要补偿她。
可她丝毫不情愿,说出来的话哪有如她表现出来的情意?
真是榆木脑袋石头心。
萧承的心肝脾肺都在冒着冰冷的怒火,他睡不着,索性将迎亲路上想好的奏对写了一遍。落笔时莫名想到窦香萼学的就是他的字,顿了顿继续写。
写完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萧承短暂地睡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今日十二弟新妇认亲的正厅。
路上他就远远遇到了两人,容貌出众的一对年轻人,脸上都含着笑,十二弟低着头和妻子说话,一只手还虚虚扶着她,被新婚妻子嗔怪地拍了一下。
“一会儿可别害怕,跟着我叫人就好......”
他耳力太好,听到十二弟说了这么一句,还有弟妹含羞的笑声。
萧承顿住了脚步,不想和他们迎面撞上。二人只顾着和对方说话没看见他,由他的身影在树木掩映下遮掩了过去。
他本就气不顺,愈发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似是焦躁,又有几分怅然,直到快到花厅时脸上才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花厅里坐满了人,热热闹闹,几个小孩儿到处跑,没一会儿就被各自的父母抱了回去拘束在身边,只是还在笑。
不一会儿,萧陟夫妇上前先给成国公夫妇跪下敬茶,萧承听见他祖父欣慰地说了句:“佳儿佳妇。”
“祖父也真是的,每对新人敬茶都这么说。”他的七弟凑过来玩笑道。
萧承捧场地一笑。
很快便是新人一一给萧家人见礼,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无关眼前人。
轮到他时,新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他如常说了几句客气的话。
萧陟一拱手,向萧承简略介绍了自己的新妇后,低声道:“六哥,昨日多谢你帮我挡酒了,等你成婚那日我一定替你把所有的酒都喝了!”
萧承笑笑没有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萧陟是急性子,恨不得能立刻回报昨日关照他的六哥。
“好,我记着了。”萧承微笑道。
他没有妻子,将备下的见面礼交到堂弟手中,微微一笑,没去看他们又走到了后面。
许久,这场认亲才结束。
萧承径直回了院子,对镜整理了一番仪容,命长随拿好奏疏。
正要迈出院门时,脚步一顿,整座院子包括书房那一片都静悄悄的。
他闭了闭眼,折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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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观念不会立刻大转变的,还有六章左右到文案最后一段剧情。然后下一本开《折金枝记》求收藏,欢喜冤家先婚后爱小甜文~
升平公主燕惠宁是皇帝爱女,公主恩宠之首,光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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