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该杀了她。
杀了邬平安。
他要杀了邬平安。
她连撞墙而亡的鸟都肯怜悯,亲自挖坑填埋,唯独杀他不见半分愧疚。
他缓缓回头,阴冷看向榻上沉睡的邬平安,抬步走去。
爬上榻,俯身,弯腰,伸手。
他握住了一截白皙的颈子,只要用力她就会死在手中。
无人害他还能活到如今。
杀了她。
他要杀了邬平安。
亲手杀死邬平安的念头浓烈,可当他不经意看见她沉睡的侧颜,又觉得白得似快要绽放的玉兰花瓣。
他眼中浮起的怪异欣赏,竟觉得邬平安安静的睡颜好美,美得不可方物。
杀意退潮,他红着脸庞贴在她的睡颜上,抚摸着她的脖颈,眯着眼喘气。
邬平安。
只要承认那日不是为了旁人毒害我,是有人蛊惑你,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说啊,张嘴说啊。
他抚摸脖颈的手松开,抬指撬开她紧阖的唇,指尖深陷软肉中抚摸藏在里面的软舌。
啊……
他舒服得咬不住声,迷离地睁开眼往前看去。
只看了两眼,周身便有云雨到极致的发麻燥感。
他抽出手,插进自己唇中舔着抚过软舌头的手指,一手与她放在身前的五指相握,仰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得喘不上气,张唇吐息着热气,眯着眼露出享受时心中划过极淡的念头。
都是因为假佛修,他才和邬平安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引诱了邬平安,她心肠如此善良,怎会想到毒害他?
她是受了旁人蛊惑,她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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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山鬼:与其埋怨自己,不如责备他人
平安:[加载ing]我也好想像你这样不要脸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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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清晨。
邬平安睁眼看见近在咫尺少年纯白的美丽面庞, 忍不住撩起床幔趴在榻沿透气。
当她缓过那阵压抑,一截短窄的白玉般的下颚轻压在她肩上,长如乌绸的发丝垂在耳畔。
她回头看他, 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刚醒来的眼眸温柔地望着她:“平安怎么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 他的神色微变,口中话一止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想将他推开。
“别动。”他的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到脉搏正常神情才稍有所好转。
邬平安见他诊脉的手指, 冷笑:“你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少年眼皮上折, 神情怏郁:“无孕症。”
她虽然从他身边逃走一月有余,若有孕极有可能会是他的孩子,无孕症让他松心, 同时也有郁闷。
他不喜欢孩子,但又想邬平安有他的孩子。
他忍不住想咬破手指缓解焦躁,但转念又想到今后有无数日夜与她在一起呢。
邬平安看着他神情溃败须臾又再度浮起盈盈笑意, 不知他是如何将自己说服,情绪回复如此快,她无法做到。
她压下心中闷气问道:“姬玉嵬, 你应该不想杀我,对吗?”
姬玉嵬浅笑:“平安觉得我还爱慕你?”
“不。”邬平安淡淡摇头, “我从不认为你喜欢我,曾经不会,如今更不会,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步了都不杀我,也不折磨我,你恐怕不只是为了想侮辱我。”
这种程度的侮辱不可能让她因受不了折磨而自杀,她始终认为姬玉嵬对她另有目的, 更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喜欢的是周稷山,周稷山亦喜欢她,所以她知道真正的喜欢是怎样的,不是如他这样一味伤害,所以她没有斯德哥尔摩情结,是正常人,不会在被伤害中反而觉得对方是喜欢她。
姬玉嵬阴狠毒辣,又极爱护自身,伤他之人便是天涯海角也要追杀,尸体死了甚至魂魄也要打散,但他抓住她后却一直只在嘴上说要她死,没有实际行动。
“万一我真的爱慕平安呢。”他长眉微垂,阴郁叹息。
邬平安不受他神情影响:“若是我将一味伤害我的你当成是喜欢,我岂不是也有病?所以你是另有目的,我想要与你交易,用你真实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