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柯不明所以地耸肩,“我不知道他是哪的,我俩交集不多。”
于天舒微张嘴唇点点下巴,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他人更好,昨天下雨还请我吃饭,借我衣服穿。”衣服这事他是走到哪都会说到哪了。
翟柯看着他的炫耀微微蹙眉,“啧啧,嘴脸好像傍上大款了。”
于天舒今天有心情来看酒单,他指着上面的一杯绿色的酒液问:“初恋是什么?”
翟柯和他解释,“就是那天你们试的油柑啊。昇哥说你再来喝这个免费,因为用了你的创意。”
于天舒嘿嘿笑了两声,“那麻烦来一杯。”
“好嘞。”
这次端上来的酒杯还做了装饰,方冰上放着柠檬叶和芭乐片来做点缀,“怪好看的。”
于天舒拍了张照片发给江北昇:[谢谢,很漂亮。]
江北昇的休息日向来都过得很简单,不是看书健身就是偶尔去今朝坐会。阴雨天是他最烦的天气,这会正宅在家里做科室质控的ppt。
他看着电脑窗口弹出的消息秒回:[不客气。]
对于天舒的态度他目前就是顺其自然,长得是挺好看,只能说暂时有点好感。他早也就猜到于天舒肯定会再去今朝,这杯酒就当是他请的。
于天舒喝了口酒,依旧清爽回甘的味道让他扬起眉毛。手机屏幕放在一边快要自动熄灭,他点了点屏幕想了会发去:[北昇哥,你多大?]
江北昇悬在键盘上的手指明显愣住。
多大?
青天白日的,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他可没有给人随便发裸照的习惯。
见江北昇半天不回复于天舒接着发去:[我就是看你挺年轻,问岁数应该不冒昧吧。]
电脑前的江北昇咬着食指关节悄悄松了口气,差点就说你冒昧了。
江北昇如实回答:[快三十了。]
于天舒:[看不出来哎,你真的长得很年轻。]
江北昇对这场尬聊回了个简单的[嗯嗯]。
于天舒接着问他:[你平时都爱喝什么酒?有什么别的推荐吗?]
江北昇:[金汤力。]
于天舒:[那咱俩差不多,我喜欢嗨棒,改天一块喝啊,我还说要请你吃饭呢。]
绕了一圈原来在这里等。
江北昇:[可以。]
于天舒看着手机傻笑两声关好,翟柯对他的不同寻常发来一阵探寻的目光,“你可别又网恋被骗了。”
“你滚呐!”于天舒皮笑肉不笑地给他竖了个中指。
中雨一直到晚上才短暂地停了一阵,大风卷着树叶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只是简单的微醺,喝完一杯后于天舒打车回了自己租的地方。
老姐这里是安逸但也不能一直赖着,他计划着到家先躺一会然后起来看书学习。
老楼道里一推开单元门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于天舒摸到钥匙一步两个台阶跑了上去。
钥匙刚插进锁里一半,隔壁房子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裤的小男生,个子不高比于天舒矮个半头,看岁数像是刚成年。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应该是要下楼扔垃圾。
于天舒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的眼皮上下抬起也在打量自己。
“你就是新来的?”小男生先问,语调细细的。
于天舒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这就是半夜扯着嗓子喊的那位,他懒得搭理,开门就要进屋。
“还挺有脾气。”男生看他不回应也冷哼一声,关门走下楼梯。
于天舒被他不屑的语气说得一阵窝火,他转头拧着眉警告地喊:“你以后晚上的动静能不能小点。”
男生回过头一脸狡秽地对他笑笑,“当然,不能。”他说完走上两个台阶,弯了弯眼睛调情般地问,“不过倒是可以换个地方,你家怎么样?”
简单的几句话进了于天舒耳朵就像长了针,他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嫌弃之意,“滚!有病。”然后“啪”的一声锁上房门。
房间两天没有住人闷得厉害,进去湿漉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却听着刚刚的话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受不了一点。
于天舒取下肩膀上的斜挎包扔在沙发上,先打开空调取出一瓶冰啤酒降温。
这次从老姐那边就顺来了一盒钙片,包里还放着江北昇那件被他换下来的衣服。
喝了口酒后他掏出短袖闻了闻,怕弄脏穿过一次就换下了,香味几乎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