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哲凑上前看着名字顿时想起,“他啊,是脑梗了。昨晚两点多急诊给我打的电话,我给他做的,报告还没写呢。”
“说是先在附三做了ct,没啥事。”江北昇戳了戳花哲后背,“你们科今天谁班?”
“这你说的,细胞水肿不得核磁弥散。”周亦宁说。
花哲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张哥吧,一早上看见他来了,他一来我就跑了。”
“突然戒酒还会脑梗?”于天舒好奇地问出。
花哲眯了眯眼睛对他笑笑,“一看你精神病就没好好听课。”
“右边血管都没影了。” 江北昇按着下巴翻了翻图,打开手机录了个视频,而后给于天舒耐心地解释起来,“你像要是长期饮酒想要戒,都得慢慢来,突然戒酒容易出事。”
“就还是得少喝点,知道不。”周亦宁对着于天舒说。
花哲惊喜地发现了旁的重点,一把揽过于天舒的肩膀兴奋地说:“你也喝酒啊,这不得了!你快来核磁我带你好好玩,指定比你在ct室有意思。”
“少听他放屁。”周亦宁从他手下拽开于天舒翻了个白眼。
“人又不是你的。”花哲怼完周亦宁依旧对着于天舒眉开眼笑。
“不是我的,那也是旁人的。”周亦宁边说边意味深长地将眼神挪到江北昇身上。
花哲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八卦的气味,江北昇耸耸肩,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上去一趟,走了。”他说完伸手摸了下于天舒脑袋。
花哲迅速捕捉到江北昇的动作,站起身拽着江北昇跟他一块出去。
两个人同时离开周亦宁耳边清静了不少,他转了转酸胀的脖颈,“你和他少玩,一天混得和黑社会一样。”
“花哲。”于天舒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看着挺有意思。”
“俩都不是好人,这世界上没有好人。”周亦宁说,“江北昇都还好,他只是能喝,花哲是酗酒。真就是身体好,抗造。我就不行,我现在血压都一百六了。”
周亦宁身材也不胖,平时更不见他抽烟,于天舒惊讶地喊着:“你这么高?”
“昨天刚测的一百六,卢洋一百八,增强的旭哥一百四,我们三个人站一排,上升得非常均匀。”周亦宁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条线,他接着说,“一个花哲一个江北昇,俩传奇。一个喝不死,一个喝不醉。”
“是吗?”
“你不是还和江北昇一块喝酒吗,你不知道他酒量啊。”周亦宁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我断片了。我连那天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一觉起来就在床上了。”
周亦宁坐正身体,“他白酒少说三斤的量,一个人能喝倒一桌。你跟他喝酒居然不知道?”
于天舒一脸懵地摇摇头,“我真不知道。三斤,我靠。”
“他们这种人体内解酒酶多,我以前也不知道,直到有次聚餐我喝得神智都不清了,他却清醒的能写一宿病历。那你这让他卖了你都还在给他数钱。”周亦宁可算明白江北昇是怎么忽悠的于天舒了。
还是初入社会太年轻,没见识过老狐狸的招数。
第23章 芒果
“你中午在医院吃?”周亦宁一边整理着检查单一边问,“昨天多取了两张饭票没用呢,你是不还没去过食堂?”
“没有。”于天舒下意识舔了舔口腔溃疡,他刚刚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在江北昇家里酒后干过的事。
可惜除了梦里有个人亲他,别的什么也没想到。
“刚好我昨天把溃疡咬破了,吃点医院的饭,健康。”他若无其事地补充道。
周亦宁嘴角勾起坏笑着看他一眼,“你是有什么那方面的倾向吗?”
“你还知道那方面呢。”于天舒没想到周亦宁会问这个,他从兜里取出手抵在嘴边咳嗽着笑了两声,“我当然不是m哦。”
今天早上还真没多忙,周亦宁得了空就抱起水桶库库喝水。一开始还觉得太重不得劲,直到于天舒从冰箱翻出来一根吸管,周亦宁没事就想抱起大桶嘬两口。
早上值班的操作医生只有周亦宁一个,到了中午卢洋来呆了一会,他便带着于天舒一块下楼吃饭去。
食堂设在负一层,他们刚走到拐角处隔着十多米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吵架声,在往前就见两个中年女人站在楼梯口互相扯着头发,一位将自己的新款lv包毫无收敛地砸向另一方。
周围已经站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打起来了!”这种吃瓜的好时候于天舒怎么可能错过,他立马侧着身挤入人群。
周天本来七院患者就不多,再加上这里位置偏僻,围观的大多都是准备去吃饭的医护。保安站在一旁束手无策,不知道该要拉谁。
两人吵了没多久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于天舒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人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最终男人拽着其中一位脚步慌乱地逃离了现场,留一个女人在原地痛哭只能被保安带走,这场闹剧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看明白了吗?”周亦宁买了个烤肠边吃边等于天舒。
“没,不知道她俩吵啥。”于天舒就看着三人互相扇巴掌了,也没听清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