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不值得不值得。”周亦宁拍拍她肩膀安抚说。
“大半夜凌晨三点你找人你把院长找来,让院长给你扎!”陈梓抬起胳膊用手在面前扇着风喊着,“哎妈呀气死我了。”
“没事,不能有啥事。一会郭姐还找你,你去看看。”周亦宁说。
“我他妈昨晚出门就应该看看黄历。”陈梓生气地甩下白服胡乱地塞进柜子里。
她走了后一旁打盹的卢洋盘着串气定神闲抬起眼皮,“还是年轻,脾气急。”
“那这种事怎么办?”于天舒显然更好奇处理结果。
“就看往不往外发了。”周亦宁整了整桌子上杂乱的检查单,“但他不是说他找人了么,我估计他不会。顶多这两天来加塞,我还挺好奇他会找谁。”
“爱谁谁,想平白无故插队,找院长去吧。”卢洋说完点了根烟,接着哼起了自己的小曲,“周亦宁你慢点做昂,夜班的要写不完了。”
周亦宁看了眼排队列表,“加快速度,大早上的有几个人。”
最近的天气晴急诊和门诊是少了很多,早上于天舒坐在一旁问了周亦宁许多废话,“周哥,那要是真找了院长,是不是得插队?”
周亦宁盯着电脑屏幕小幅度勾了勾唇,“这不废话么,但就看他有没有那能耐。”
“再有能耐也没几个半夜三点做肺动脉的。”卢洋起身提了提裤腰带,插话说。
“那平时会有那种塞红包插队的吗?”于天舒接着问。
周亦宁说:“一个ct塞红包他傻啊,他敢塞我又不傻,指定不收。到处贴的举报电话,你没看见?”
于天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中午于天舒还是留在科里吃饭,等快要下班时他再次翻了翻备忘录的清单,而后问起周亦宁:“哥,你知道北昇哥喜欢吃什么吗?”
“葱姜蒜。”周亦宁脱口而出,“你没发现他吃饭可爱放这些了吗?”
于天舒真没注意这些,他摇摇头,“那就口重呗。”
“不,他口轻,但是真爱吃葱姜蒜。因为我不吃这些,看他吃我都害怕。”周亦宁说着挑了挑眉,“你要请他吃饭?”
于天舒手指夹着手机屏幕晃晃,思考了两秒回答:“算是吧。”
周亦宁怼他胳膊一下,“你咋不请我吃饭呢?”
“周哥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于天舒当即激动地站起身,“明天你下班我请你吃饭,馆子你随便选,吃完我领你喝酒去。”
周亦宁也就是逗小孩,“拉倒吧,我的血压禁不起折腾。”
“那就吃饭呗,我不开玩笑,真的。”
话刚说到这里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于天舒熟练地拿起接下:“喂你好,我是ct。”
“急诊科这里有个病人要检查,有时间过去吗?”
“这会没人,你来吧。”于天舒说。
挂了电话后周亦宁哼笑两声,“急诊懂事了,知道来之前打电话了。”
“可不呗。”于天舒放回电话又在清单里加了个昨天没吃上的芒果糯米饭。
科室一旁的侧门出去就是大厅,有床推过时他们都能提前听见声响。
“来了,还挺快。”于天舒说完就放下手机出去查看。
一个大爷满身泥巴意识不清地躺在床上被推了进来,于天舒收过单子扫了眼他的检查部位。
几位家属合力将老人抬上了床,就在于天舒关上铅门正要升床时,突然一只牛蛙从老人的衣襟里蹦出,趁于天舒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黏在了他的白服上。
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啊!!!”
于天舒当即被吓得从原地跳起,表情狰狞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周亦宁上一秒还在坐着和卢洋搭话,听见于天舒的惨叫声后顿时闪现在前方。
“喵——”
下一秒于天舒就脱了白服,惊恐地挂在了周亦宁身上。
周亦宁手撑着墙,差点一个踉跄被于天舒扑倒在地上。在瞥见地上只是一只体型不大的牛蛙后他深吸一口冷气,无语地拍了拍于天舒后背。
“下来!一只青蛙你怕什么。”
于天舒的魂都已经吓飘了,所以思绪停滞在牛蛙蹦在身上的那一秒内,完全听不清楚周亦宁说的什么。
周亦宁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掰下来,卢洋这时也起身出来查看。
牛蛙的鬼叫声像极了猫,卢洋找了个塑料袋垫着捡起,仔细看了看说:“这是牛蛙吧,不像癞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