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生气。
因为他不是男同更不喜欢江北昇,为什么要生气?
不气不气,谁先生气谁是狗!
于天舒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将脸憋得通红,收回手指后他抱肘别开头往椅背上使劲靠了靠。
江北昇看着他别扭的反应强忍着笑,压低嗓音再次刻意地说道:“我会好好考虑要不要喜欢周亦宁的,至于你……”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做朋友。”
于天舒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喊道:“谁要和你做朋友,我烦死你了!”
“没事。”江北昇斜靠在车上倾身过来,抬起手臂用指节蹭蹭于天舒的脸颊,“我稀罕你。”
于天舒用力甩开他的手臂,“别碰我,信不信我告你骚扰实习生?我给你做ppt发网上!”
“是吗?那谁先勾引的我。”江北昇挑眉,手指突然下滑精准按在他胸口,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下流的动作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的指尖在衣料上画着圈,“我要是没记错,这里有颗痣吧?”
江北昇触碰到的一瞬间于天舒整个人都要着火,他很快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又赶忙去挡自己发烫的脸,不想让江北昇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没有!你看错了!”
谁他妈能想到有天发烧烧到自己!
于天舒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爱显摆感到十分懊悔。
江北昇那张好看的脸却追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柔声道:“你不好意思什么?我就喜欢和直男交朋友。”他说着指尖恶劣地捻了捻,“还没看过直男的痣呢,手感不错,你说呢?”
于天舒被掐住命门一动也不敢动,只想原地去死了,他半推开江北昇语无伦次地憋出来一句,“你滚,能不能滚。”
江北昇弯着眼睛呵呵笑了几声,“好呢。”
他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看逗得差不多他点到即止接着坐回驾驶座。
车库外的雷声已停,乌云还没散阴沉沉地压在四周,江北昇顺手打开歌单,而后嘴角挂着笑将车开了出去。
“that her bedroom was a castle she was fairest in the land……”
和于天舒呆在一起阴天也会变得好玩,不管是谁逗谁。
江北昇全程心情很好地开着车,于天舒刚刚憋得了一肚子不痛快,这会如坐针毡浑身都不得劲。
回家的全程他们一句话都没有多说,送于天舒到小区楼下后刚好雨停。
江北昇拐进小区入车口直接送于天舒到单元楼下,于天舒迫不及待地跑下车狠狠地瞪了江北昇一眼就快速地跑上了楼。
江北昇不气反笑,只是很礼貌地对他挥手告别。
想到周亦宁还让他小心点直男,啧,这不挺有意思。
江北昇回到家天已经全黑,像往常晴天还不会这么潮湿,雨天回到家里每次衣服都是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他快速地冲完澡后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是林琛打来的电话。
江北昇将空调开到最低,裹紧浴袍瘫坐在沙发上接下。
“你邮的橘子我收到了。”林琛在开车,画面一闪而过江北昇最熟悉的街道。
“行,都还新鲜吧?”
“挺好的,我尝了一个也挺甜。大夏天的你哪来的橘子?”林琛问。
江北昇揪了张卫生纸抓了抓发丝上的水珠,“我哥不在四川包了个果园么,这是今年第一批,我给你们都邮了点。你大晚上干嘛去?”
“吃饭啊,定了一家俄餐。”林琛说完大致扫了一眼江北昇神清气爽的表情,“你呢,明天七夕,什么安排啊,用我给你点个男模吗?”
江北昇放平两条腿语气平平地点点头,“行啊,直接送我家来,还省得我出门。”
这话一出口他们二人同时笑出声来。
“对了,那个谁,陈昀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怎么样?”林琛说。
江北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说的?”
林琛轻松地说着:“我说挺好的,然后他墨迹半天不说正事,我直接给挂了。”
江北昇哼出一声笑擦了擦眼睛旁的泪花。
“我操,你哭了?”林琛看见他的动作一脸震惊地瞪大眼睛凑到屏幕前。
“你他妈有病吧,我打哈欠的眼泪。”江北昇都觉得无语,“刚说完我就哭,你当眼泪是导弹呢?”
林琛又是一阵失笑,“那就行。”
“我知道了。”江北昇又打了个哈欠应着。
“你说你俩还有复合一点点的可能吗?毕竟……”林琛试探性地问了一半又停下。
“毕竟五年呗。”江北昇接下他的话。
对侧的空调呼呼朝面前吹着冷风,他精准地将手里纸巾扔进垃圾桶,冷静地说,“其实我对他一直说不上爱不爱恨不恨的,所以一旦分开,就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