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经病在干什么?他虽然不知道碰瓷这个词,但怎么看周伶都在干这事。
周伶:“鉴于你的罪行较轻,根据圣切斯殿下赋予我的权利,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现在我以戒奢令执行长官的名义直接宣布对你的惩罚。”
“杰弗里·帕克,奢靡成风,在困难的孤儿面前显摆他的财富,对瓦尔依塔人民起了不好的示范,现令杰弗里·帕克弥补他对孤儿们造成的心理伤害和对人民的亏欠。”
“杰弗里,你在鸡汤上犯了错,那么就从这方面罚你。”
“我可以为你提供鸡汤的配方,但你必须自行置办一个餐厅,售卖鸡汤获利以资助被你伤害的孤儿们。”
周伶心道:背律者阿切不和他合作搞餐饮赚钱,就以为他找不到人一起来干这事了?
他不能独占,还不能搞加盟。
在杰弗里和西奥多茫然的目光中,周伶压低了声音:“杰弗里,我想推广我们提弗林独有的美食,但你知道的,我现在这个职务实在不方便。”
“所以只得请你帮忙了,当然为了感谢你的付出和推广提弗林的美食,除了资助孤儿院的那一部分,剩下的盈利归你。”
杰弗里都有点懵,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家的窘迫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找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来维持贵族的体面实在困难。
而用亚历克斯提供的鸡汤配方和羊肉盒子开餐馆?
味道他刚才已经试过了,绝对会深受贵族喜欢。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会克扣他的利益吗?绝不可能的事情,连这个想法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笑话,一个小小的餐馆那点盈利,亚历克斯根本看不上,他就是为了宣传提弗林的美食,而现在他们的圣切斯殿下让亚历克斯的身份有点尴尬,所以这事还真不能由亚历克斯亲自来办。
旁边的西奥多手都忍不住颤抖。
除了资助孤儿院的那部分,其他盈利归杰弗里?
这哪里是惩罚,这就是合作盈利。
亚历克斯居然以权谋私,公然进行利益交易。
现在殿下在盯着亚历克斯的一举一动,所以无论是他大规模办酒厂还是餐厅,肯定会受到殿下的阻挠。
但亚历克斯企图用另外一个办法瞒天过海,他想借用其他人的身份来做这些。
西奥多身体都在轻微颤抖,无论如何他也要汇报给殿下。
夜幕降临。
西奥多回去后,就开始奋笔疾书,将周伶的罪行一字不差地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
等写完,西奥多都愣了愣,这才第一天,他的长官就犯下了这么多错,触目惊心,这也让西奥多更加的愤怒。
西奥多是见不到圣切斯的,但他能找到财政大臣梅森这位严苛的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所以等圣切斯得到那篇洋洋洒洒的举报信后,脑袋更疼了。
第一天,亚历克斯那小子就被自己的下属举报了。
连梅森都怀疑地看向圣切斯:“殿下,亚历克斯的餐厅没有你的份吧?”
梅森这么想也颇有道理,因为他知道,亚历克斯是他们殿下最坚定的盟友,他不相信亚历克斯这么荒唐的举动,他们殿下毫不知情。
圣切斯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亚历克斯那小子还真拉拢过他,不过被他严厉批评和拒绝了,只不过用的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为此亚历克斯看上去还十分生气,赌气要给所有人做一个节俭的贵族代表。
看看举报信上的内容,他的确在努力地向大家表演,他有多节约,但私底下,还是打着搞只有贵族才消费得起的餐厅的想法。
圣切斯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安排戒奢令执行长官这个职务给亚历克斯,一是感激他为前线士兵提供的能破除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二就是让亚历克斯那些骄奢的行为和想法收敛一点。
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都敢以这样独特的职务来谋私。
梅森:“恣意妄为,无法无天。”
殿下,看看你的盟友吧,干出的事情,他光是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才上任第一天。
且说杰弗里·帕克回去之后,就将想法告诉了家里。
他们家的情况,要开一个餐厅其实十分困难,估计得拿出所有身家了,这是一件极大的事情。
老帕克眼睛明亮:“那可是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和他合作这是以前我们这样的小家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帕克也是被家境折磨怕了,他以前是看不到转机,而现在他看到了。
即便只有一点机会,他也不想继续过这相形见绌的日子,没人知道想要维护贵族的体面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况且,怎么看,现在的机会也不是一点,那可是亚历克斯啊,他们瓦尔依塔贵族能不能从银行取到钱都得看他的脸色。
老帕克也算果断,当即拿出了家里的所有存款。
当然他们这点钱想要在繁华的路段开一家像样的餐厅都不可能,所以第二天杰弗里拿着钱,就在罹难者孤儿院外面那条破旧的街道买了一家铺子。
这里本就破落得很,要不是周伶的戏剧,根本不会有贵族来。
但现在来看戏剧和买琥珀酒的人可不少,且都是些贵族,客源也就有了。
唯一不好的,估计就是环境不怎么好,但环境好的杰弗里也肯定买不起。
周伶先去办公室打了一圈,然后就来看杰弗里装修餐馆了。
所谓装修,并不像周伶那个时代那么麻烦,大致也就是打扫卫生,修补残缺,然后购置些需要用到的桌椅餐具。
杰弗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周伶倒是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破旧感,怀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