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商船比想象的要早返航。
瓦尔依塔的商人也没有想到,销售得也太快了,比他们收货的速度可快多了,亚历克斯其实只是给出了最低出货价的标准,也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少于某个价位,这是为了保证手工艺人的利益,也是保证商人的收入,免得恶意竞争,当然若是商人们能自行将价格往上卖,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和在瓦尔依塔经商不一样,在魔国不能哄抬市价,不然会进监狱,外国没这法律。
返航的商船上也装上了不少粮食,对于瓦尔依塔来说,耕地稀少,缺少粮食,圣切斯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粮食补充,加上母鸡卡法令和瓦尔依塔物资定价法,这些粮食会以合理的价格在市场上流通。
第一次的通商其实比想象的要顺利一些,那些担忧,那些因为观念的顾虑虽然有影响,但随着港口生意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多人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蜂拥而至,一个新的海上黄金之路开始形成了雏形。
因为波西米亚来港口的商人多了,他们发现他们开始抢不到羊毛毯了,终于有大胆的人驾驶自己商队的商船,战战兢兢地前往瓦尔依塔的娜迦港口。
开通港口贸易,本就是相互的。
他们只要去瓦尔依塔的港口,在商船没出发前就将商品买下,就抢占了商机抢占了货源。
当然这条黄金之路,属于胆大的人,属于真正有胆魄的商人。
也的确,他们拿货的速度可比等在自己港口等货的人要快多了。
从前死寂的海面,从第一艘商船开始,慢慢地往返渐密。
瓦尔依塔也加强了羊毛商品送往港口的数量,尽量确保商品数量充足,当然这个前提是羊毛的新纺织技术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推广,商人们才能收到更多的货。
八臂蛇发娜迦都有些懵,因为他们族地的港口简直一天一个样,热闹得再也不是他们那个冷清得海风瑟瑟的地方了。
一条水泥路开始修建,因为商人们嫌弃港口的路太破旧了。
娜迦族的提弗林美食街也开始了,往来的人流量,就是赚钱的机会。
他们还有自己的一些烤鱼烤贝壳,也深受喜爱,连他们捞的阔叶海草,现在叫海带,在听他们说可以用来熬羊骨汤之后,波西米亚的人非得购买回去尝一尝魔国美食做法。
而周边的一些种族,旅馆,糖水屋也慢慢形成。
瓦尔依塔首都。
周伶正拿着酒去找兰斯喝酒。
就在大街的角落,就那么像两个流浪汉一样坐在街角喝酒。
兰斯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对面的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但他像个乞丐一样坐下来和一个卖艺的吟游诗人喝酒,这比周伶没找人来抓他还让他惊讶。
不过很快,这些想法就被喝下酒的惊讶取代。
“这就是琥珀酒,果然让人赞叹 ,难怪吉普拉德人即便抗拒,但依旧想做这生意。”
周伶一杯一杯地给对方倒酒,看他今天不将这家伙灌醉。
啧,居然敢和他喝酒,不是他有多能喝,而是他喝假酒。
喝醉的人什么话都得给他吐出来。
周伶怕兰斯发现他喝假酒,还专门说话让对方分神。
“兰斯,我的好朋友,你的见识让我十分钦佩,你知道吗,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好几个夜晚,彻夜未眠。”
“瘟疫魔爵的大爱和平等,就像苦难中的所有人的乌托邦,所以才那么让人痴迷。”
“荣耀魔爵对普通人的公正,也让我心生佩服。”
“说实话,若我不是瓦尔依塔人,我或许已经投归他们旗下了吧。”
“他们在做着让天下人都变得幸福的事情,虽然这个过程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但这些伟大的理想若是能实现,一切都也值得了,你说是不是?”
兰斯听着都忍不住猛地喝下一杯,他不说话,因为并非所有人都理解他们瘟疫之境,这很正常,但现在有了。
他也没有想到,亚历克斯居然是这么一个懂大义的异国之人。
兰斯又喝了一杯,一是这酒美味,二是从来没听说过喝酒能将人喝醉的,三是他现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喝酒。
兰斯:“或许贵族们会恐惧,王国的皇室会吓得屁滚尿流,但那些需要这些的百姓会感谢这些人的。”
周伶点点头:“但我有一个疑惑,瘟疫之境搞了个什么七魔爵议会制度,他们的出生应该都有些不一样,更不可能全是瘟疫魔爵这样的乡野小贵族上位,那么其他几位对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做法就没有意见?”
兰斯沉默了,继续喝酒:“意见或许有吧,我也不清楚,但最终目标是一样的。”
周伶一拍兰斯的肩膀:“兄弟,这可不一样,你仔细想想,你往细了想,即便是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他们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哪怕他们真将整个世界都打下来了,都没有对手了,那么最后他们还是会因为意见的不同而产生分歧。”
“现在不过是还有强敌,让他们互相妥协而已。”
兰斯:“很高兴你和我聊这些,以这样奇特的角度。”
“若世界都变成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所期待的样子,那时候应该也没有人敢反对。”
周伶:“那可不一定,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而且我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观点,你说的情况全是猜想,还没有实现,但无辜和死亡却是实打实地正在进行,无论是我们瓦尔依塔还是瘟疫之境,那些无辜的生命正在为一部分人的理想而死去,他们有家人朋友 ,亲人,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和任何人一样,也弥足珍贵。”
“这才是真实。”
兰斯愣了一下,嘀咕道:“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弥足珍贵?乞丐和皇帝也一样?有趣的想法。”
兰斯:“你是一个矛盾的人,若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那么牺牲一部分人成全大义的意义就不成立,但刚才你却在试图赞美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一些做法。”
周伶一笑:“我是一个瓦尔依塔人,这个时候的确是矛盾的,毕竟所谓的大义牺牲的也包括了我们无辜的瓦尔依塔人,他们成了某些人追求理想的垫脚石,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权利和平等,需要踩着他国无辜百姓的鲜血才能成功获取。”
周伶:“喝酒,你看看我都喝好几杯了。”
“对了,我以前抓到一个叫麦韫的心理医生,好像是个瘟疫之境的奸细,他们还在我身上动了一些手脚,看看,我都是受害者了,对于我这样的受害者,谈大义的确有些让人无法接受,没有牺牲到自己头上叫作大义,但牺牲到自己头上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兰斯抬头看了一眼周伶,麦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