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悲惨的战斗。
他们一开始还是担心城破,他们还在揪心地想着若那些被瘟疫之境的军队占领的城池是如何被焚烧成灰烬,但……
但此时,海水远去,敌人的重骑已经被深埋在留下的淤泥之中,估计挖都挖不出来了。
侥幸的挣脱了身上的重甲,浮出水面企图逃跑的重甲兵也仅仅是少数。
至于其他兵种,被冲刷得如同炼狱中的鬼魂,有的悲凉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水里冲起来又被海水淹没,有的则是再也没能冒头沉在了水里。
只有一些幸运儿,他们拼尽全力,耗费了一身的力气游到了大峡谷的两边,艰难的活命,他们身上的装备等早已经无暇顾及了。
说他们幸运也对,但他们也是不幸的。
在海水被断流,奔流而去的时候,魔国的冲锋号角响起了。
魔国的将军们并没有忘记,“等待时机成熟,就是他们务必获得胜利的时候。”
若以前还不是特别明白,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那些现在他们无比清楚,此时就是胜利的天秤倾斜的时候。
城门被打开,魔国的士兵在冲锋的号角中,震天的呐喊声中,乘胜追击。
他们本以为他们是守城,将军不让他们出城是让他们坚守城池,原来……
他们不是守城啊,他们只是还没有等到出城歼敌的时机,而现在是了。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冲锋的号角重来没有如此悦耳,他们一退再退,都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兴奋的冲锋号了。
与其说是歼敌,还不如说是去砍下那些幸存的耗费光力气和装备的敌军的脑袋。
天空的魔龙和地狱鸟在冲击撤退的飞空艇,地上的大地泰坦在带领着魔国士兵追击散落的敌军。
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每夺取一座城池就会烧上三天三夜,那么他们就要沿着被海浪冲刷的峡谷扫荡三天三夜,并乘胜追击七天七夜。
曾经被占领的,失去的,他们都要夺回来,这里是迷雾笼罩之地,这里是他们雾锁魔国的疆土。
“此战,敌军的伤亡有些不好统计,因为很多敌军被掩埋在海水冲刷的淤泥之下。”
“那些逃窜的敌军零散分开逃跑,企图将伤亡降至最低……”
铁王座,哨兵正努力的汇报着战况。
一群大臣:“……”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大捷!
难以想象的大捷!
在所有人都以为瘟疫之境的军队无可抵挡之时,他们魔国向这个世界展现了臂膀和力量。
大臣们满脸激动地看向铁王座之上的圣切斯殿下,大魔王的隐忍都差点让他们忘记了,这一位曾经是如何的铁血如何地擅长战争。
他就如同他统一整个魔国的先祖一样,威严地令各族诚服。
虽然具体的细节还让人深思,,比如那大峡谷为何在一群学生的朗诵中决堤,又如何在他们的朗诵中恢复如初。
无论如何,这是有史以来,瘟疫之境入侵魔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这样的一场胜利,对信心被打击,对一直退缩的魔国有多重要,相信没有人不懂。
瓦尔依塔城,天空的礼炮开始响起。
百姓们抬头看向天空。
“嘶!是胜利的礼炮。”
“天,我们瓦尔依塔真的击溃了来犯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被打退了!”
“大捷!前线大捷!”
振奋的嘶吼不绝于耳,响彻整个都城,那掀起的气浪比天空的礼炮声还要热闹。
那压在头顶的巨石,那原本随时都会落下的巨剑,此时此刻如同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欢呼。
安吉利城。
喜庆的庆祝正在进行,追击的军队已经凯旋。
贵族的少女们跳着喜庆的舞蹈,诗人们的乐器奏出欢乐的调子,贵族们端着酒杯难掩脸上笑语。
五百个学生也参加了这场庆祝宴会,他们不得不参加,因为他们此时是英雄。
作为安吉利本地人,学院的学生威特·迪尔被他熟悉的朋友们围着。
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威特·迪尔去了首都的学院后,这才多久居然就成了英雄,说实话他们都还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没办法啊,以前他们听得最多的关于威特·迪尔的事情,就是这小子又犯了什么错误,被他老爹追了小半座城市揍。
连那些和威特·迪尔不怎么熟悉的安吉利小姐和少爷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