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来学院学习戏剧的吗?他们是艺术家啊,怎么全都变成了巫师?
一群学生现在脑子里面的画面不断浮现,那些同学的笑容啊,那些一起觅食,一起学习,一起被老师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同学其实是巫师?
天,人都麻了。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瓦尔依塔城的震惊还在继续。
圣切斯的第三道政令也张贴了出来,比起前两道,这一道似乎普通了一些,但让人沉默的哀伤。
“鉴于近年来瘟疫之境入侵造成的伤害,很多同胞失去了家园,很多同胞妻离子散……”
“针对受难地区无力生存的战争孤儿,现令各地将这些孩子送往瓦尔依塔城罹难者孤儿院……”
也就是周伶那座孤儿院。
百姓,各国来使,商人,甚至敌国隐藏的人:“……”
或许这就是亚历克斯先生用戏剧传递的战争的罪孽吧。
即便圣切斯殿下下令让沿途遭遇瘟疫之境入侵人不用进行抵抗,但依旧还是有很多的受难者。
而人人敬畏的大魔王,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下令……庇护这些因为战争而无法生存的孤儿了。
如果说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们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么安置孤儿让他们看到了他们那位血腥,残暴,背誓的大魔王,至少在对待百姓上,并非那么冰冷。
外国的人也沉默了,至今为止,他们只见过他们的君主为了土地,为了权利,为了财富驱使他们的子民去奉献牺牲,这似乎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是平民,贵族,君王的区分和意义。
但现在,在魔国,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
战争,很多王国都发生过战争,君王在战争中饮用着带血的美酒,贵族们在士兵的哀嚎中跳着优美的舞蹈,何人关注过普通百姓的死活?
但在魔国不一样,有那么一位满是恶名的血腥君王,他愿意庇护那些战争孤儿。
沉默,沉默。
皇宫。
圣切斯听着属官对今天百姓反应的汇报。
圣切斯也陷入了沉思:“这就是亚历克斯说的舆论导向吗?”
“一位再残暴的君王,只要爱惜自己的子民,同样能享有爱戴,甚至子民们会喜欢上自己君王对敌人的残忍。”
“用亚历克斯的话,给我立一个矛盾但却能被人接受的人设?”
真是一些乱七八糟,但却十分有效的想法。
“无论如何本该是所有人都担心的大动荡,却用这样的方式完全消弭。”
圣切斯想了想,然后对属官问道:“亚历克斯现在在干什么?”
属官:“亚历克斯先生现在因为殿下的背叛哭晕过去了。”
“这个消息城里已经传遍了。”
圣切斯嘴角直抽:“……”
圣切斯决定去看看悲痛得“哭晕”过去的周伶。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正在舒服地品着青稞酒,这是他新酿的,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给他锤着腿,不知道多悠闲,说实话没看出半点悲伤。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其实我的理想是当一只咸鱼。”
“这样美好的享受每一天,实在让人迷醉。”
圣切斯都笑了,整个瓦尔依塔被这家伙搅得一团乱,甚至整个世界都将为之轰动,这小子倒好,一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样子。
“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圣切斯说了一句。
周伶很无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摊上了我们圣切斯殿下这么个大魔王。”
“现在想想,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过点安静的日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对了,就是从和圣切斯开始有接触的时候。”
这话倒是没错,周伶一开始仅仅是想攒一点钱,然后在这个世界过得安逸一点。
但他也没有想到,安逸的代价这么大。
有时候微小的事情,也需要付出身不由己的代价。
圣切斯说道:“圣切斯殿下除了准备安置战争孤儿,还准备重建被瘟疫之境烧毁的城池。”
“前线传来消息,前线士兵陈胜追击,敌人溃不成军,让我们夺回了不少失去的城池,只可惜……都被付之一炬。”
周伶沉默了,战争的伤害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只是听闻,就已经有一种惨不忍睹之感。
还好的是,如今各大城市的公路基本连通,灾后重建的速度会比想象的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