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蹊不太好意思:“你坐着玩会儿,或者我在房间装了投影,你想看也可以去。”
陶蹊指了指敞开门的一间卧室。
李不言马上对这些不感兴趣了,说:“我也去厨房,我帮你。”
“煮面很简单很快的,你会做饭?”陶蹊非常惊讶。
李不言失笑:“在你心目中我应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吗?”
陶蹊脸一红,李不言就知道陶蹊还真是这么想的。
“以前留学,逼不得已学了一点,简单也能帮忙,比如你烧水的时候,我就可以在旁边洗葱什么的。”李不言推着陶蹊往厨房走,“饿了。”
一碗阳春面,朴素得不能再朴素,摆在角落的餐桌上。
“没有鸡蛋了。”陶蹊内疚地说。
“没关系。”
李不言三两口将这碗清汤素面吞入腹中,面条温暖了肠胃,令身体得到极大的满足。
陶蹊坐在他对面,看着空碗:“下次别再饿着肚子这么干了。”
飞机上又不是没有飞机餐,李不言再度想起自己愣头青一般的行径,让人知道都得被笑死,他自己也挂不住脸,但陶蹊更多的是心疼,可他初时的热情欣喜也是真,李不言又觉得很值。
“给你带的礼物。”李不言把提上来的小纸袋递给陶蹊。
他就提了这么一件东西,照理非常打眼,但陶蹊耐着性子没问,他便也没说。
陶蹊看见包装精美的礼盒,有些迟疑。
李不言说:“不贵,小玩意儿。”
陶蹊这才拆开。
“这是,冰箱贴?”
“嗯,一堆里我一眼看中这个,喜欢吗?”
陶蹊的冰箱上贴了不少冰箱贴,李不言看见就知道果然没挑错。
冰箱贴做了开窗设计,打开底层的小灯会亮,衬得里面的玻璃流光溢彩,极大还原了教堂的美貌。
“好漂亮,喜欢。”陶蹊移不开眼,反复推拉了好几次窗户,才把它贴到冰箱上。
二人一时无话,但李不言不想离开。
陶蹊提议:“要不一起看会儿电视?”
“好啊。”
陶蹊的卧室不宽敞,门边有一排衣柜,旁的便是一张床。
“坐床上吧,没事的。”
也没有别的地方。
陶蹊问:“看什么?喜剧?古装?”
李不言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现在这些电视剧他一部都没听说过,封面上的演员他也不认识,最后胡乱选了一部。
他本身的目的也不是看电视,不管做什么,只要和陶蹊待在一个空间,他会感觉到一种满足。
陶蹊拘谨地坐着,其实他们还卡在熟与不熟之间,待久了就会有这种尴尬,李不言搂过人的腰让人往肩上靠。
“你平时在家也这么坐着看电视?”
“我都躺在床上。”
讲完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陶蹊比木头还硬的身体放松不少,他主动抱住了李不言的腰,很依赖的姿势。
“累吗?不是七天都嫌我排得满?”
“你怎么还翻旧账啊?”李不言万万没想到,他空出的一只手搓揉着陶蹊的指腹,“想着能早点见到你,就也没那么累,你呢?工作忙吗?都不怎么联系我。”
“不忙,怕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我,真有重要的事我自己会静音会关机,你只需要在有倾诉欲望的时候向我表达就好了。”
李不言在国外可是一有空闲就把手机拿出来,结果只得到寥寥数句回应,他不主动陶蹊更不会主动,这才有了早点回来的想法。
陶蹊这怕打扰人怕成为麻烦的毛病得改。
陶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李不言小孩气地说:“可别给我画大饼啊,这样吧,给你订个kpi,每天至少主动给我发五条消息。”
陶蹊难以置信睁大眼睛:“什么画大饼?你们领导才爱画大饼,还kpi……”
又把人逼急了,陶蹊百分百咬钩再永远慢半拍醒悟的模样李不言百看不腻。
“这kpi多简单呀,你每天给我发早安、午安、晚安,就已经三条了,剩下两句话你都不愿意跟我说?”
陶蹊让李不言说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垂下眼皮,李不言点在他的额头:“不准反思。”
十一点李不言还没有听到想听的挽留,他在心中微微叹气,明白等不到了,怪他心急。
他假意打了个哈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