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时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逸乘单手撑在一边,方向盘自己回正,“他们一听说我来找你,问我是不是一直给你送花的那个,我说对啊,他们看着挺兴奋的。”
“......”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意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实在难以描述那几个年过五旬的大爷八卦的样子。
他给自己默默地找补,心想江逸乘这人长得好,嘴也甜,一向会哄人,说不定是他自己把门卫大爷哄高兴了进去的,和自己没关系。
江逸乘一路压着车速,没飚起来,毕竟只要一想到副驾上乖乖坐着的那位,他手上的任何动作都变得轻柔小心,生怕惊扰了某只的喜静的小乌龟。
他这次找的地方挺偏,下了高架,拐弯到一段绿植萦绕的小路,路边门牌闪烁,那家老式的火锅店位列其中,烟火气十足,小院都摆满了桌子。
江逸乘停好车带陈意时出来,还没走半米,他耳朵僵硬地一动,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的是杂乱无章的喘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裹着衣料拥抱,高的把矮的压在车前盖,低着头嘴唇一开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下面的人听了还挺高兴,勾着他的脖子就要亲上去。
陈意时中规中矩惯了,从没见过这么狂野刺激的现场画面,大脑瞬间原地宕机,腿脚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江逸乘先陈意时一步回过神来,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呼出的气息轻擦过陈意时的发旋儿,又很快弥散在干燥的夜晚里。
陈意时借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几乎就要贴在江逸乘的胳膊上,他自知失态,可场面又着实尴尬,只好露出自己正直眼睛,僵硬地躲开旁边的香艳场面。
一幅纯情样,怪可爱的。
江逸乘视线周转,只见两个人影忘我地叠在车门上,把车身擦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瞥不要紧,只是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江逸乘定睛一看,眼角猛一抽搐,上面那人身形高瘦,头发烫了一缕标志性的浅金,颈间挂着条设计夸张的宝格丽。
亲娘啊,竟然是方尤金这个败家东西!
方尤金此时正揉着怀里人的脸,正要掐着那人的下巴吻上去,却突然察觉到某个阴沉的视线,动作停滞在半道上,慢悠悠地抬起头来。
两个多年旧友隔着辆车对视,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下面那花枝招展的小男生见他不动了,娇滴滴地叫了几声,把江逸乘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方尤金是个体贴的情人,即便在常人看来如此的尴尬的关头也不忘安抚身边的伴侣,他轻柔地摸摸身下那人的额头,才慢悠悠直起身,朝着江逸乘懒洋洋地笑了笑:“人生两大幸事啊,洞房花烛时,他乡遇故知。”
“......”
哪怕江逸乘高中最不爱学的就是语文,他也觉得这几句话被用在这里,实在是糟践。
火锅店算哪门子他乡,现场打l炮算哪门子洞房。
他挺想现在就拉着陈意时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意时往后踉跄了一下,迟疑望着江逸乘:“......你们认识?”
江逸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识。
毕竟方尤金的出场方式还是太劲爆了。
方尤金胸口的衬衣还敞着几颗纽扣,露出刻意锻炼的紧实胸肌:“要是说不认识也未免太伤人心了,江逸乘,你今天也忒冷漠,都没跟我打招呼。”
江逸乘认真回忆了一下方尤金刚才的动作,问:“跟你翘起来的屁股打招呼吗?”
“当然可以,我猜你也没见过这么有弹性的。”
当着陈意时的面,方尤金却非要拿出那副浪l荡模样,江逸乘有点想揍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停车监控:“这里还有摄像头,你注意点。”
“摄像头而已,让它拍就是啦。”
方尤金对暴露自身满不在乎,却也知道江逸乘的意思,无非是不愿意叫自己吓到他身边那个白净温吞的年轻男人。追人嘛,都这样,方尤金表示理解,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系好扣子,拍拍自己那位伴侣的后腰,对方立刻朝他娇羞地一笑,知趣地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