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喃喃，声音如万古寒冰：
“亿万元会过去，你倒是根基更厚了。”
杨眉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
“动手吧。”
三字落下。
鸿钧动了。
他抬手一指。
造化玉碟三千道纹轰然爆发！
那三千道光柱，如三千条巨龙，直直轰向杨眉！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不是崩碎，而是彻底湮灭！
法则不是紊乱，而是彻底消散！
一切有为法，皆在那三千道光柱之中化为虚无！
这便是造化玉碟的无上威能！
杨眉眸光一凝。
他身后，空心柳虚影剧烈摇曳！
千万条柳枝，同时舞动！
每一条柳枝舞动之处，便有亿万里虚空扭曲、摺叠、凝固！
那三千道光柱轰至杨眉身前，骤然停滯！
不是凝滯，而是被扭曲的空间生生挡住了！
光柱与柳枝，在虚空中碰撞！
“轰！！！”
亿万里混沌，彻底崩碎！
那混沌之气，如潮水般倒卷，又如狂龙般嘶吼！
那虚空法则，如琴弦般断裂，又如风暴般肆虐！
这是造化玉碟与空心柳的碰撞！
这是天道法则与空间法则的碰撞！
这是鸿钧与杨眉，亿万元会后的第一次真正交锋！
洪荒边缘。
五人立於虚空之中，望著混沌深处那毁天灭地的景象。
老子面色惨白如纸。
那双曾经清静无为的眼眸深处，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惊骇。
他看到了。
看到那三千道光柱与千万条柳枝碰撞的剎那，那迸发出的光芒，比太阳星炽盛万倍！
那光芒之盛，便是他这位天道圣人，也不敢直视！
元始立於他身侧，周身玉清仙光明灭不定。
三宝玉如意悬於头顶，光华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死死盯著混沌深处，盯著那两道疯狂廝杀的身影。
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这便是道祖的真正实力吗？
这便是半步天道的无上伟力吗？
他元始，自詡盘古正宗，玉清圣人，亿万元会修行。
可在道祖面前，不过螻蚁。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那佛號声中，有敬畏，有恐惧，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他身后，准提低著头，一言不发。
可那双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庆幸地道之事，不是他做的。
庆幸此刻与道祖廝杀的，不是他。
庆幸他还能站在这里，远远看著，而不是在那混沌深处，灰飞烟灭。
四人各怀心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通天身上。
老子眸光微闪。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通天师弟，道祖与杨眉廝杀，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元始闻言，瞬间会意，沉声道：
“大兄说得是。”
“道祖乃天道化身，执掌洪荒，若有闪失，洪荒危矣。”
“我等身为天道圣人，理当前往相助。”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其中关窍。
接引低宣佛號：
“阿弥陀佛。”
“贫僧愿往。”
准提点头：
“同去。”
四人说罢，却纹丝不动。
只是望著通天。
那目光之中，有期待，有催促，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