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能选吗？
老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愤怒。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著玄都：
“玄都！”
“你莫要太过分！”
玄都望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誚：
“过分？”
“弟子不过是想成全四位的一片忠心。”
“何来过分之说？”
老子话音一滯。
元始咬牙：
“玄都，你封死退路，是要我等去送死！”
玄都轻轻摇头：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
“四位乃天道圣人，道祖的嫡传弟子。”
“区区混沌余波，岂能伤到四位？”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
“四位方才说得那般大义凛然，弟子还以为四位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看来，倒是弟子误会了。”
“四位......也不过如此。”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
老子四人，面色彻底沉下。
那话中之意，赤裸裸地讽刺。
讽刺他们道貌岸然，讽刺他们表里不一，讽刺他们只会算计別人，自己却贪生怕死。
元始咬牙，周身玉清仙光疯狂流转！
可他终究没有出手。
因为不能。
因为不敢。
因为眼前这个青衣晚辈，已是混元大罗三重天。
而他们四人，圣基受损，境界跌落。
便是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著通天。
那诛仙剑阵，此刻正笼罩洪荒边缘。
若真动起手来，他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子面色惨白。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望著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心中，满是无力和绝望。
他们本想来坑通天。
可如今，反被玄都坑了。
退路被封死，前进是死路。
他们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怎么办？
老子心念电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元始、接引、准提，同样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玄都望著他们，望著那四张惨白的面容。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如何选择。
是向前送死。
还是被困在这里，顏面扫地。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混沌深处，那廝杀之声，越来越激烈。
那余波，越来越强。
即便隔著诛仙剑阵，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老子四人立於洪荒边缘，望著那混沌深处的毁灭之光。
望著身后那道封死退路的混沌光墙。
望著眼前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进退两难。
骑虎难下。
他们终於明白，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什么叫做......算计落空。
玄都望著他们，缓缓开口：
“四位道友，还在等什么？”
“道祖正等著你们呢。”
“去吧。”
“莫要让道祖久等。”
那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