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以来,顾夜衡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一直毕恭毕敬,从来不敢忤逆他。
折磨他,她敢吗?
心猛地一阵阵揪疼,孟疏棠攥紧手,“这桩婚姻是我能左右的吗?当年您看到了,是您大儿子拉走了我!
还有如今的离婚,也不是我说了算!”
顾夜衡抬手,想要给孟疏棠一耳光。
可是突然想到什么,手又紧紧攥在一起,语气也软了几分。
“这三年,晋行吃了不少苦,每每想起他在非洲,我就难受的睡不著觉。
他从小锦衣玉食,那边粗糙的饭菜他吃的惯吗?”
孟疏棠从来不知道顾晋行在非洲。
婚后,她安心做顾少夫人,从不过问除了顾昀辞之外的任何男人。
但她对顾晋行是有歉意的。
“您不用心急,我们会离婚的。”
她离开这个家,顾晋行就能回来了,顾昀辞也能娶到他心爱的女人,皆大欢喜!
她语气平淡,眼中隱隱含泪。
顾夜衡听了,微微点头,“你跟昀辞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和晋行的仇恨越来越深。”
说完,他侧身离开。
说了这么多,孟疏棠觉得最后这句才是顾夜衡最想说的。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张妈的话,顾昀辞和顾晋行从小就不对付。
是的,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她从头至尾就是顾昀辞復仇的工具。
现在用完了,她也要被丟了。
回到房间时,顾昀辞已经在床上躺著了,她简单收拾也上了床。
刚坐下就听到男人说,“下去。”
孟疏棠环视只有一张床,连个沙发都没有的房间,“我不在床上睡,到哪儿?”
“自己解决。”
孟疏棠没有听话照做,这三年,她够听话了。
她直接將枕头放到床铺中间,“顾总別多想,只是应付奶奶。”
说著,她和衣躺下。
刚躺好,“顾总,我看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字,你……”
孟疏棠刚起了个头,顾昀辞那边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慢慢起身。
目光看向孟疏棠这边,侧脸线条透出一股凉薄的冷硬。
是白慈嫻打来的。
“昀辞哥,我出了车祸,你过来照顾我好不好?”
“好。”
男人掛断电话,起身穿衣,离开之前来到孟疏棠身边將她拽到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捏她下巴,唇角冷淡一扯,“床是你的了,顾少夫人。”
他的动作一如往常的强势温柔,只是话语冷的好似寒冬腊月的一桶冰水,將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她凝眸静静看著他。
男人离开后,她抬手把身侧薄毯往上拉了拉,死死盖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