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让这位木匠的操作却大大出乎了黎恩的预料:
眼见自己的作品离完美只差一丝后,他癲狂地发出了笑容,隨后急不可耐地硬生生將自己的心臟掏出。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不断滴落著鲜红温热的血液,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可当他试图把心臟献上去,按在那个木偶上时,对方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快速腐朽。
从一件惟妙惟肖的艺术品变成了怪诞丑陋的朽木。
男人的笑容也彻底凝固在这一刻,隨后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发怒似的將眼前的人偶拆毁破坏,直到变成和周遭一样的半成品。
就在这时,他那扇沉重腐朽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一个衣著华丽面容精致的贵妇人,手里还提著一袋未知的包裹。
不过黎恩从她胸前的吊著的那颗大眼珠子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格赖埃本人。
至於对方为什么不是那副面目可憎的老嫗模样,很明显则是这时候的换皮怪还没有成功脱离对方。
“看来女人是將爱美的天性刻到了基因里啊!”
虽然眼前的灰女巫和他不久前看到的大相逕庭,但黎恩却十分清楚,对方光鲜亮丽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幅多么丑陋的躯体。
而格赖埃在进来后也不过多废话,非常直接地提出了她的要求,需要一件特製的人偶替身。
隨后她哗啦啦地把东西倒出来:什么发光的原木,掺杂著金色的陶泥……
“潘,再加上这样东西应该够了吧?”
灰女巫面带讥讽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片,那像极了某间腐烂的衣服上掉落的一角。
她像是施捨小狗一样將东西拋了过去,男人却在看到那件物品的第一眼,眼神从不耐烦的冷漠转为了炽热的虔诚。
他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像是供奉神明一样將他放在了一个木匣子里。
里面全都是各种毫不起眼的装饰,像是某人无意间的掉落。
见到这一幕的格赖埃眼中讥讽的神色愈发浓烈,但最后他们还是达成了交易。
那个叫潘的木匠將刚刚那件失败品简单修改就如同垃圾一样扔了过去,冷冰冰的开口介绍著它的使用方法。
交易结束后的格赖埃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潘,你还真是个痴情种。”
不过男人並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的转过头,又继续重复著他日復一日的雕刻工作去了。
追溯到此结束,已经弄清楚这件道具使用方式的黎恩瘫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搓著自己发胀的大脑。
“也就是说,我手上的这件,其实是个残次品?”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黎恩若有所思地想到。
“那个叫潘的怪异,信息中並没有提到啊。”
对方虽然看上去像个普通的木匠,但他还没有见过那个普通人能安之若素的將自己心臟掏出来还一脸风平浪静的。
额……除了他自己。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將来出现的怪异都还没解决呢,自己也没有太多閒工夫去管一个看上去很像舔狗的怪异木匠。
只不过让他有点在意的是……
“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感觉最后灰女巫给出去的那块衣服碎片,和我身上穿的那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