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笑道:“行,那就交给哥了。”
元初看着这作死的老兄妹俩,决定先跟他们收点利息。
于是,从娘家回去的路上,张母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马趴,脸着地。
疼的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嘴巴还往下流口水。
她拿手一擦,沾了一手血。
张母吓一跳,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她往下一看,地上躺着一颗牙。
张母弯腰捡起自己的大牙,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回了家。不但掉了牙,脚还崴了。
元初倒是想直接把她变成个哑巴,但是考虑到李兢兢还没嫁进张家,她就觉得不能这么做,张母这个工具人暂时还不能下线。她可是和委托人对战的主力。
在张家,张父和张大哥是隐形的,和委托人战斗的主要就是张母和张大嫂,还有张小弟和张小妹。
严格说来,张家人都和委托人有仇,她跟他们闹翻了,老死不相往来,但并没有仇恨到要弄死对方的程度,她甚至也没有想过要怎么报复他们。
普通人这一辈子,真的是各种将将就就,各种缝缝补补,有矛盾、有冲突,有吃不完的亏、上不完的当,但绝大部分都能放得下,都能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真实的人生。
委托人的死,是因为饥荒,对于这点,她其实是怨世道不好,并未将死因归结到张家人身上。
元初报复张母,也不是因为委托人意愿。
而是,张母现在就在算计她!这当然得合理地报复回去啦!
摔完了张母,接下来就轮到张大舅了。
第205章
张母走了以后,张大舅抽着旱烟袋,表情凶狠。他跟自己的大儿子张得粮说:“你找几个人,隔三差五的吓唬吓唬李家那闺女。你姑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你二表弟愿意娶她,她就该感恩戴德,不然她一个刑克六亲的玩意,克死爷奶,又克死爹妈,谁会愿意娶她?”
张母的娘家也姓张,两个张家是刚刚出了五服的本家。以这两个家庭为基点,基本上能把全村都串联起来。
这大概就是张大舅嚣张的资本。
张得粮说:“她都刑克六亲了,我姑还看上她,不怕她克吗?”
张大舅撇撇嘴,满脸都是不屑一顾,“这么说,是为了让李家闺女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还真信啊?快去!”
“哎!”
张得粮答应着,就跑去找他的狐朋狗友,几个人凑一块,想出了一堆馊主意。包括但不限于,半夜去爬墙、敲门、敲窗户,遇上了以后口花花、动手动脚占便宜,在村里散布谣言。务必要让李元初感受到生活的艰难。
商量完了,张得粮回了家,跟张大舅交代:“妥了。”
张大舅母问他:“你有没有跟他们说,吓唬吓唬就行了,别玩真的,那毕竟是要嫁给你二表弟,当你表弟媳的。”
“娘放心,他们有分寸。”
张得粮说完,转身就想出去和兄弟们继续聊天打屁,结果迈门槛的脚抬的不够高,他一下子从门里栽了出去,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张大舅母一声尖叫:“得粮!”
张大舅拿着旱烟袋起身查看,一下子起猛了,也趴了下去,人磕在门槛上,同样弄了个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张大舅母又慌得回身查看丈夫,“他爹!”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整个人仓皇无措,嚎啕大哭。
哭了几嗓子,她才大声呼救:“快来人呐!出人命啦!”
邻居们听见动静赶了过来,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父子俩,“怎么回事?”
张大舅母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俩自己就摔那儿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张大舅母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快去请大夫。”
她请求邻居们帮她去镇上跑一趟,把大夫请过来。
张家村是没有大夫的。
有个年轻后生跑着就去了镇上,到医馆去请了大夫,又知会了在镇上干活的张大舅的小儿子张满仓,叫他回来主事。
张满仓在镇上的米店当伙计,一听说亲爹和大哥都出了事,赶忙跟掌柜的请了假,跟着来人匆匆赶回张家庄。
他们在路上还遇见了赶路的李兢兢,不过张家人心里有事,行色匆匆,没有搭理她。
大夫赶到张大舅家,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张大舅和张得粮,此时,这爷俩已经被邻居们抬着放到了床上,大夫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又把了脉,开了个药方子让张家人去镇上的医馆里抓药。
“失血过多,好好养着就行了。这几天应该会头晕、乏力,可能会呕吐,都是正常现象。”
张大舅母付了诊金,又让张满仓跟着大夫去医馆抓药。
看热闹和帮忙的人群也跟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