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推开,陈凤莲和查房的护士一起进来,见了南浦先是一惊,后又笑:这是你朋友?
陈凤莲去南浦家接过郁明天,知道他有时会跟一伙朋友聚来聚去。小孩子嘛,都喜欢热热闹闹一群人,看到郁明天不孤单,陈凤莲也挺高兴。
南浦的话卡在嘴里,她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是朝陈凤莲点点头。
来看朋友,正巧遇上明天,太晚了,我先走了姐。南浦起身,把椅子折叠收好,倚在墙上。
陈凤莲送她出去,小护士喊郁明天躺好,早点睡小朋友。
郁明天问她:姐姐,你知道楼上为什么有警察吗?我刚才出去看见,好多警察守在一个病房门口呢。
小护士也年轻,听了郁明天的问题,立马想起今天跟同事们聊的八卦,她拉好窗帘,将郁明天次日的检查单放在床头。
警察陪着,肯定是跟什么案子有关的吧。他好像摔断了腿,别的倒没大事,具体的我还没打听出来。小护士笑笑,明天听到了跟你讲啊。
谢谢姐姐。郁明天讲话甜甜的,长得也可爱,小护士们都爱来看看他。昏迷时也来看,猜猜小帅哥睁开眼有多帅。
次日一早,郁明天趁着检查的空隙,跑上四楼。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刘泽就在四楼,而那些警察守着的病房,只能是刘泽的。
南浦话说一半,甚至一半都没有,郁明天心里惦记着,必须上楼再看看,看不到问问也行。
但真上去他彻底傻眼,四楼一个警察都没有,连昨天重兵把守的病房都大门敞开,里面是换被褥的护士。
他扒到门口问:您好,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扭头看他,你是哪个病区的?
郁明天全胳膊全腿,指定不是骨科的,他手指朝下,楼下内科的。
哦哦。护士手脚麻利,迅速套好床单被罩,这床今天早上就出院了,情况特殊。
他的腿好了?
没有,转到别的医院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要这么严重吗?还得转院?人民医院已经是省内数一数二的了,郁明天不信转院这套,他得找陈凤莲他们好好问问。
病房内几道人声掺杂,郁明天推门便看到陈大虎坐在他床上,手里拿了份报纸,表情不大好看。
瞿俊也来了,竟和俞不闻撞到一起,头一次见,他也不认生地跟人家谈天说地。
郁明天顿了顿,目光先落到陈大虎的报纸上,陈大虎做贼心虚一样收起来,招呼:你去查什么了?半天才回来,我说你这半年怎么老进医院?
倒霉呗。郁明天坐到他身边,手上拿的什么我看看。
就一破报纸,瞿俊给你包点心用的,你看上面还透油呢。陈大虎举起来报纸,郁明天问,点心呢?
我吃了呗。
滚。
瞿俊掏出包桃酥,你听他唬你呢。
俞不闻坐在昨晚南浦坐过的那把折叠椅上,他听着瞿俊跟陈大虎拌嘴,也笑,但笑不达眼底。
俞不闻素来也是爱捯饬的,不穿的像个酷哥绝对不出门,今天却奇怪,像是闭眼捡了两件衣服套上,上红下黄的像盘番茄炒蛋。
他胡子没刮,下巴挂着青茬,眼底下也一片青。郁明天一看就知道俞不闻这是又熬了大夜,做歌写词的时候,他老这样。
但还是有点怪,这种感觉郁明天说不上来,他环视一圈,趁陈大虎不备,扯过来沾油的报纸看。
没给郁明天看见的那面报纸也有点湿痕,一点一滴,还没干透。他粗略一扫,在陈大虎发现之前锁定今天的头条新闻。
十七岁高中生纵火杀人,跳楼未遂投案自首郁明天跳过具体内容,直接看案发地点,轩瑞花园。
俞不闻没拦他,他一言不发,呆呆看着郁明天。
陈大虎和瞿俊都不动了,好半天陈大虎才说,明天,我们刘泽这事,大家也是担心。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郁明天越到事儿上越冷静,平时没心没肺爱咋咋,真碰见大动静他反而不会太冲动,至少要把逻辑捋顺了,再做下步打算。
新闻说的差不多,孔仁死了。俞不闻一夜没睡,不知道吸了多少烟,许愁红被传讯,刘泽早上转移到看守所医院了。
他言简意赅,郁明天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但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啊?郁明天脸煞白,好半天又呢喃,啊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在你家楼下碰上你姨夫,陈大虎说,刘泽家都烧完了,好多人围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