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陆续下车,三两步路不必撑伞,他们估计也没伞,就抱头挡脸往餐馆里跑。
估摸着下完了,郁明天赶快招手,怕司机跑掉。他现在走不了路,连喊带比划叫司机掉头过来。
但车没动,这伙乘客里还是有讲究人的,车门朝餐馆那边打开,一把黑伞撑出来,最后一名旅客付费下车。
他站定后郁明天才发现这人比车要高出不少,身形高大却不壮硕,穿着打扮和同行的人没什么差别,黑色大衣沉稳得体。
郁明天紧盯他的背影,却有种迫切的渴望,想着,他要是能转身过来,看看长什么样就好了。
雨滴从黑伞伞面滑落,夜是黑的,伞是黑的,这人的发色、衣着,都是黑的。
或许是衬托的缘故,修剪齐整的发尾下,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冷白。
司机落下车窗,将零钱递上。撑伞的男人转身,偏头那一瞬,郁明天先看清他的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说什么。郁明天听不清,他透过重重雨幕,借这夜风在心底千万次描摹男人深邃的眉眼,平直的唇线,刀削斧刻般精雕细琢的面庞还有,一颗痣。
一颗浅淡的,如造物主提笔滴墨落下,而他曾触碰、亲吻过的小痣。痣在眉间,不易察觉。
时间化作刺骨的疼痛,赋予郁明天雨的特殊意义,在他面前凝滞。
郁明天的唇蹇涩难启,计程车离开,男人伞下眉睫低垂,平淡的目光顺势便要投在路对面淋雨的少年身上。毕竟在雨夜,傻站着淋雨,确实值得一看。
他慌乱将兜帽往下拉,挡住脸,计程车掉头开到郁明天面前,司机询问:&hello, do you need help?&
郁明天点头,他的脑袋快要埋在衣服里,司机冒雨下车为他打开车门,搀扶他坐上后座。
奉今!磨蹭什么?快进来,雨太大了!餐馆里的人呼唤同伴,郁明天扣好安全带再去看时,门口的黑大衣早就离去。
黑伞放在门口,歪歪斜斜,没一会儿便倒在雨里,被路过的醉鬼捡走当拐杖。
郁明天终于勾唇,他向司机报出南浦工作室的地址。左右车程五分钟,司机见他行动不便,也给送去了。
靠窗的位置上,男人目送计程车驶离,直到车尾灯模糊在雨幕里,再也不见。
司机送到门口,郁明天付了车费加丰厚小费,打电话喊南浦下来接。
冤屈哭得挺酣畅淋漓啊,南浦撑伞接他下车,不忘冷嘲一句,给雨都招来了。
她留住司机,表示还有一位客人要乘车,南浦又付了一份车费小费,搀着郁明天进屋。
助理送客人出门,和他们擦肩而过。楼上楼下都关灯了,郁明天今天留宿在这儿,他三天两头过来住,员工们都见怪不怪。
楼梯是走不了,郁明天坐在轮椅上,由南浦推着他乘电梯上楼。
工作室的电梯是后来加装的,郁明天全款出资。出电梯就是休息室,南浦拍开灯,拿了茶包给他冲姜茶。
二楼占地一百六七十平,一分为二,左侧纹身右侧休息,员工宿舍和老板休息室都在这边。
郁明天有自己单独的屋子,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慢慢从轮椅腾挪到床上躺着。
南浦端茶进来,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遇见沈奉今了。郁明天躺尸姿势不变,平地惊雷冒出一句话,就在刚才。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还有一更我先去洗个澡~[墨镜][墨镜][墨镜]
第65章 舌钉
靠窗的位置上,男人目送计程车驶离,直到车尾灯模糊在雨幕里,再也不见。
鬼地方真把我冷够呛!人生地不熟的,我说不想来,家里太太还当肥差,吵着要我带护肤品回去。同事a抱怨。
没想到下飞机就赶上雨,我时差还没倒过来,一会儿回去先睡上它十二小时。
热腾腾饺子上桌,同事b掏出数码相机,各角度拍一张,连同事们也一起入镜,下车饺子上车面,咱也是吃上外国饺子了哈!
他放下相机,奇怪道:沈工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沈奉今摇头,他夹了两只饺子放到碟子里,中餐馆的饺子跟家里没差别,个个圆润,皮薄馅大,就是价格翻了番。
茴香的?点餐时沈奉今还没进来,他咬了一口,茴香独特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