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近了
郁明天失去了往后缩的机会他被沈奉今牢牢圈在臂弯里,动弹不得。
我郁明天嘴硬的话被一个吻堵回去,他瞪大眼睛,但看不清沈奉今的神情,只是觉得脸上忽闪忽闪的睫毛好痒。
沈奉今睫毛太长,戳得小少爷心也跟着痒。
沈奉今以口渡气,缓解郁明天乱跳的心绪,他几乎被沈奉今带着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沉溺。
这个吻持续太久,当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郁明天眼前发白,还以为谁又点燃了烛光。
当然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二人换气的粗喘声。郁明天尴尬地坐起来,又躺下去,翻来覆去,最后扯开亵衣,朝沈奉今小声说:不舒服。
哪里?沈奉今以为触到他的旧伤,大掌随之附上,当觉察到不同寻常的温度时不但不离开,反倒上劲了一样。
郁明天小时候见过厨娘和面,他爱吃阳春面,厨娘是位胖胖的妇人,总笑着给他做。
这个面,看手劲,人不一样,做出的面也不一样。她将雪白的面团搓圆揉扁,高高扬起又摔在面板上,激起一圈飞扬的面尘,手劲大的,这面就劲道。手劲小的,面也软和。
我们小少爷爱吃什么呢?厨娘笑笑。
我爱吃
郁明天的面团马上就要下锅,对待面团的动作也愈发不客气,他雷声大雨点小,眼角噙着的泪一直落不下来,像颗宝石一样缀在上头。
面分软硬粗细,郁明天原先是硬面,现在被迫成了软面派。他嚼不动,也力不从心。
谁要吃面了!郁明天突然觉醒,好大的不乐意,甚至礼尚往来一样,要请这位新厨师也吃他做的面。
面团还分大小,郁明天对自己的小面团尚且自顾不暇,眼睁睁瞧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对上结结实实的大面团,郁明天搓不动也揉不动,最后只能在厨师的鼓励下去尝试生面团。
生面团入口很奇怪,远比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最好还要洒上葱花和香菜。
郁明天幻想着,愈发嫌弃生面团难吃,可推举不得,最后连眼角的泪都流了下来。
哭什么?他听到厨子问,再做给你吃就是了。
郁明天恨不得打他一巴掌,可揉面已经用去他浑身的力气。他好像也变成了面团,变成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可恍惚中听到表哥老神在在,非也非也,表弟,你可不是阳春面。
那我是什么?已经变成面碗的郁明天捧着肚子问,擀面杖都已经在我里面了,你快说我是什么面,不然就来不及了!
在西洋呢,有一种面条是要拌着吃的,没有汤。面条上会撒酱料,有时是番茄肉酱,有时是奶油芝士。
哪一种好吃一点呢?郁明天被勾起来馋虫。
嗯我喜欢番茄肉酱的一点,不过你嘛表哥闵行勾着下巴,你更适合奶油芝士。
为什么?郁明天虔诚发问。
白的呗。闵行又嫌他笨一样,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奶油芝士郁明天呢喃着。
沈奉今帮他擦汗,将人拢在怀里,抱到浴桶旁,你说什么?
奶油芝士郁明天重复。
在梦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果然变成了一盘被撒上奶油芝士酱料的西洋拌面,浑身都是黏黏腻腻的蘸料。
哇!郁明天哭了出来,我要沐浴!沐浴更衣!
楼下的闵行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捂住耳朵。
许多大事都只在一夜之间发生,而恰恰这一夜也可以改写一段历史。
第二日,青城相府被重兵围困,老丞相年过六旬,风骨不倒,一身常服随官兵出府。面上神色不辨,好似只是寻常出游一般。
老丞相前脚出门,后脚举家被抄,他远远看着,浅笑一声。
狡兔死,走狗烹。
朝堂风云诡谲,幼帝即位实为太后干政,当朝太后袁氏三十有六,稳坐朝堂,手段狠厉。
她自十六入宫,陪侍先帝身侧,受先帝亲手调教,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怪物。
先帝做好一切准备,一切他故去后后继无人的准备。
相府,就是先帝最锋利的刀刃斩下的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