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再次熄灭,重新亮起来时,集中在中央空地。
一阵优雅动听的音乐声响起。
当看见宴会厅上的男士纷纷走向女士邀请对方跳舞,明延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明延打算往后退几步,以免站在这里阻碍别人寻找舞伴。
然而,在他准备抬腿离开时,一道高大身影走过来,朝他微微俯身伸手:“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明延停下脚步,起初以为是陌生人,但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身着正装的楼晦出现在眼前。
明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楼晦好像被分到和陈沉一组······
楼晦简略解释:“楼家,陈家和谭家有交情往来,我们代替各自家里来参加谭家宴会。”
明延闻言,却只看到楼晦没有看见陈沉的身影:“陈沉呢?”
见明延关心陈沉,楼晦抿了抿唇道:“他遇到朋友聊天去了。”
明延微微点头,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刚才看见楼晦时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楼晦和谭则蕴等人家世相当,楼晦出席谭家的宴会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楼晦再次询问:“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明延闻言,后知后觉楼晦靠近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准备拒绝,楼晦低声道:“别看,左上角有人一直盯着你。”
明延心下一凛,听着楼晦的话没有看过去,余光轻轻一扫,便看见好几个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明延皱了皱眉,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惹到任何人,只有刚才和谭鸣风……难道对方决心盯上自己了?
明延眼底划过厌烦,早知道不跟着谭则蕴来谭家,否则就不会招惹到麻烦了。
明延第一次唯心主义起来,只觉得靠近谭则蕴便没有好事,全是晦气。
楼晦靠近明延,因为他刚才的提醒,明延没有往后退。
楼晦低声道:“我怕舞会开始后,场面混乱起来,他们会趁机找你麻烦,我们先进舞池。”
楼晦虽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会盯上明延,但那几个人举动没有丝毫掩饰,正大光明监视着明延,很可能是宴会主家——谭家的人。
这里是谭家的场地,加上楼晦前来参加世交宴会,带来的保镖几乎侯在谭家外面,那几个保镖真的趁乱对明延动手,楼晦单枪匹马不一定能拦得住。
明延也注意到那几个保镖不怀好意,来势汹汹,清楚自己对上他们,没有反击之力。
以安全为主,明延抬手就要答应楼晦的邀请,一只手臂横空出现,轻轻握住明延的手腕:“小延今天是我的男伴,楼执政官横插一脚,想要抢夺我的男伴,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明延抬眼看去,谭则蕴不知什么时候忙完过来了。
谭则蕴微微偏头,朝明延温笑:“让你久等了,幸好来的不算太晚。”
盯着青年被谭则蕴握住的手腕,楼晦视线一转看向谭则蕴质问道:“那几个保镖不是你的人,明延和谭家其他人本是陌生人,为什么会被盯上,你做了什么”
谭则蕴笑吟吟:“我和谭家其他人不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恨不得监视我身边的一草一木,楼执政官难道不清楚吗?”
楼晦当然知道。
对于谭则蕴带着明延参加宴会,明延会被谭家众人盯上,楼晦并不奇怪,但那几个保镖来势汹汹,不像是在监视明延,倒像是想要趁机掳走对方……
面对楼晦的质疑,谭则蕴长话短说谭鸣风刚才对明延做的事。
“可能是谭鸣风想引诱小延谋杀我,但小延不答应就怨恨上小延吧。”
他表现的天衣无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故意吩咐服务员在谭鸣风面前煽风点火,让对方彻底盯上明延。
谭则蕴本想发挥谭鸣风最后一点价值,来一段英雄救美,改变明延对自己风看法,却没预料到楼晦会出现在这里,破坏他的计划。
楼晦没有听信他的话,而是看向明延。
明延身体微顿,谭则蕴方才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出于直觉,明延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道:“不说这些了,先离开,别挡到别人跳舞。”
宴会厅上众人仍寻找合适的舞伴,期间,明延被人推碰到身体好几次。
谭则蕴神情含笑:“小延说的有道理。”
明延侧目,难得见他这么好说话附和别人。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