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延没有理所当然接受:“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就要拿过自己的餐后垃圾。
楼晦侧手避开,低眸和他对视:“我待会儿会在通讯器上和你沟通项目,希望你先准备好,今晚时间不多了。”
明延手掌一顿,想着楼晦从自己回来后,张口闭口都在谈项目,看来是真的很看重那个项目。
他道:“好,十二点前都可以联系我。”
楼晦点点头,转身离开扔垃圾。
忽地,他停下脚步,看向西奥多:“你也吃完了,一起去扔垃圾。”
和西奥多点外卖不叫他不一样,楼晦不会在明延面前表现得那么幼稚小心眼。
他要让明延看见自己和西奥多本质上的不同,自己不会斤斤计较,是成熟稳重,能让人依靠的存在。
西奥多听到楼晦叫自己,心下划过冷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楼晦看似好意叫上他扔垃圾,事实上是不想让自己和明延待在一块。
西奥多皮笑肉不笑:“楼执政官自己去吧,我的垃圾明天丢。”
楼晦看向他:“这么多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我认为保持室内干净,是大家默认的规则。”
西奥多眉心跳了跳,看楼晦愈发不顺眼。
他目光一扫,发现明延皱眉看着自己,心下一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哥哥不高兴了。
西奥多大脑运转起来,略带试探:“哥哥······”
明延不能忍受自己生活的地方有厨余垃圾过夜:“垃圾,必须今晚丢掉。”
西奥多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楼晦摆了一道。
对方知道明延爱干净,特意叫自己不是想让他和明延分开,而是让自己产生误会,做出不丢垃圾的行为让明延厌恶自己。
西奥多咬牙切齿,真是够心机啊。
他对着明延连连保证:“我今晚一定把垃圾扔掉。”
明延才松开眉头,不再理会西奥多和楼晦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直接上楼了。
见人离开后,西奥多对楼晦冷笑:“楼执政官不愧是混政坛的,就是比普通人有心机,随便一句话就让人上套。”
明延上楼后,楼晦也不再为了保持自身理智冷静的形象,一再忍让西奥多的挑衅。
他看向西奥多:“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入套,是你自己蠢。”
西奥多立马爆发,怒瞪楼晦:“你!”
楼晦脸上没有畏惧,直视他:“你要和我在这里打起来?”
“在家宴上发疯把明延吓走,你还要再疯一次?”
虽然明延没有明说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结合西奥多追过来,楼晦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楼晦话落,西奥多神色僵硬。
他不后悔在家宴上打了陈沉,懊悔的是让明延看见自己失去理智的模样。
自己那时候肯定很丑很丑,像一头毫无理智,只会发疯的野兽。
想到这儿,西奥多兴致缺缺看向楼晦,也没有教训他的冲动了。
回到房间,明延走向卧室,却看见贺既简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本书看着。
他不由得将视线投射过去,在贺既简身上停留一会儿,倒不是因为贺既简本身存在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他。
而是在帝国时代,大家习惯了阅度电子书籍,很少有人会像贺既简这样看纸质书。
当然,明延自己会看纸质书,因为他们专业需要。
青年进来一会儿,贺既简依旧看着手上的书,看似全神贯注,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事实上,早在明延开门时,贺既简便察觉到他的动静。
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
贺既简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有明延和楼晦搂抱在一起的情景,也有明延和楼晦西奥多坐在一起吃宵夜······
贺既简说不出心底的感受,生气、难受、酸涩、嫉妒?
总之,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比以往发现自己手底下人犯蠢,将实验数据分析的乱七八糟影响项目进程,更让他难受。
明延径直走向自己的衣柜,或者说是他和贺既简的公用衣柜。
不知道是这个衣柜本来就存在房间里,还是原先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明明房间很大,可以安排两个独立的衣柜,但眼前的衣柜是一体双门的。
明延和贺既简的衣服不得不放在一起,明延的衣服放在左边,贺既简的衣服放在右边。
明延拿出今晚要穿的衣服,转身却碰上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后的贺既简。
不是字面意义的“碰”,而是物理层面上,明延的鼻子真的碰到了贺既简的胸膛。
明延鼻子酸痛,抬手捂住鼻子,眼眶浮现出生理性盐水。
男人的胸膛虽没有如秦观那般常年格斗,抓捕罪犯练就的厚实坚硬,但也不是完全柔软,胸膛被薄肌所覆盖,同时也有坚硬的胸骨,所以弄得明延鼻子酸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