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竞替他瞒了下来。
老二确实享了一阵子福,人壮了,眼睛里也更有光,回来时带着一车子高档货。
兄弟们都好奇他是上哪发了财。
金妄没说话,拿着课本往他脑门上敲,“其他的我不管,但是这书,你必须给我念到肚子里去。”
老二苦哈哈地说好。
那会金妄在处理老八的事情,没时间多问几嘴。老八这时候还是个比较乖的孩子,就是摊上一对想要卖儿子的穷爸妈,不太走运。
老二回来是件高兴事,他们找了个废弃工厂铺了草席,把所有高档货往中间一推,挂了个电灯泡在墙边照亮。
那是他第一次喝茅台,可惜草席拉低了它的档次。
老二不识货,皱着眉头说:“好像......我还是更喜欢二锅头。”
他开了个玩笑:“才享多久的福,就开始想野味了,贵的就是好,亲兄弟总比假兄弟重要,这道理谁都清楚。”
老二着急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句话才松了口气,他挨近小声说:“你们就是我兄弟,这点怎么都不会变,我那个弟弟,总感觉不是很喜欢我。”
当时他有点喝上头了,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更没留意后来的那句话——
“老五,人没了一个肝还能活吧?”
活是能活,问题是人家压根没想让他活。
章竞揉了揉额角,不曾想竟然回忆了这么多事,仇早报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想当个罗里吧嗦的大叔,索性也就没对别人提。再说了,除了他们这些知情人,能说的也就只有金香言了吧。
这小孩是懂事,但他可不乐意看小孩苦着脸的样子。
人嘛,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总该要往前走。
金香言一扭头,就看到章竞在愣神,他瞅了一会,章竞还没回过神。肚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金香言摸了摸,更饿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喊人:
“竞叔,不要再发呆啦,要去吃饭了。”
“啊,好。”
看着人回了神,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
他的头还没扭过去,就被他爸转了回来。
“今晚爸爸请,想吃什么都行。”
他爸笑得和煦。
“店长不是说他......”请吗?
金香言没说完,就被他爸堵了话。
“香香,今天是你陪两个长辈吃饭,没有第四个人。”
金妄说得不容反驳。
金香言再迟钝也发现他爸不待见店长,尽管不知道原因。
“唔,好吧。”
再纠缠下去,金香言怕吃不上晚饭,他拉着两个长辈往外走,一边朝着谭安弈使眼色。
可谭安弈分明站得不远,目光应该是在注视他,却对他的动作视若无睹。
“慢走。”
他说了道别的话,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上车的前一秒钟,金香言拍了下脑门,“爸爸,我落下东西了,去店里拿一下。”
他转身小跑进咖啡厅,路过谭安弈时拉着他的手臂,走到能遮挡住视线的那一面墙。
“低一下头。”他小声说。
谭安弈顿了会,头微微低下来,“怎么了?”
“再低一点。”
他照做,但还是有点距离。
金香言露出苦恼的表情,他要确保接下来说的话不会被他爸偷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