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抵着粗粝的墙壁,贴住骨头的单薄上衣渗进凉意,激得细小的汗毛竖起来。后背是凉的,呼吸却是热的,唇瓣在摩挲中变得肿胀。
他能感受到,有一只手撩起衣服,沿着胯骨抚摸他的侧腰,更可怕的是,与此同时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些片段,正是他遗忘的醉酒的记忆。
他红了脸,滚烫的触摸替代脑海中的模糊印象,渐渐地,眼前的脸庞和画面重合。
原来真亲过啊,他的脑子彻底晕乎。
......
一吻过后,金香言已经说不出话。他狼狈地靠着墙,发尾黏住他的侧颈,勾出乖顺的下颌线,湿润润的眼睛睁着,安静地与谭安弈对视。
他乖得像只猫。
谭安弈无端联想,让人想抱。
“你这是犯规。”
金香言抿了抿嘴,不用看就知道他的嘴唇肿了。
“上次是我喝醉了酒,这次没有,你要考虑我的意见。”
谭安弈哦了声,“我想吻你,你同意吗?”
“不同意。”
金香言秒答。
谭安弈耸耸肩,“看吧。”
“你这样很过分!”
“嗯,知道你讨厌。”
“那你还亲!”
“抱歉,下次克制一点。”
“下次......”金香言语塞,“不对、没有下次。”
“嗯?”
谭安弈低下头,帮他擦了擦唇边残留的一点水渍。
“你看起来也很享受。”
金香言的脸几乎要熟透了,偏偏另一个人还顺嘴问了句,“很热?”
“不,没有。”
谭安弈看了他一会,微微弯腰抵住他的额头,再拉开距离。
“没发烧。”
“肯定没有!”
金香言急得跳脚。
他害羞行不行,不要再问了!
“笨蛋!”
他骂了就跑,没跑几步,左脚踩到树枝滑了一脚,差点摔倒。
“慢点跑,我不追你。”
身后遥遥传来谭安弈的声音。
金香言暗自生闷气,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坏的男人,等下次见面,他不会给一点好脸色。
刚过凌晨十二点,他忘记气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机屏幕亮起,有条消息准点发了过来。
【谭安弈:没开除你,记得去上班】
等看到这条不好不坏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金香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又得上班。
他穿上精致的服装慢悠悠地去了咖啡厅。
踏进店门,他忽然记起一件事,程非余好久没来了。比起处理谭安弈的麻烦事,这件事让他更苦恼一点。
【鱼爹:有事回家一趟,下次再来找你玩】
他翻出这条告别看了又看,没看出新花样。
这一整天,他都有些精神不济。
枫朔让他多休息一会。
他搬了把折叠凳坐在店门口。
时垂野路过,给出建议:“我帮你把他抓过来?”
“不可以!”他大声反驳。
怎么可以对朋友做这种事?
如果他那么做,那他就不会是金香言,他总在一些方面倔强得好笑,譬如他坚信要用感情打动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让他的感情成为别人的负担。
如果他口袋里只有一百块,他会付出百分百的真情,如果他身上有一千万,也还是会付出百分百的真情,不管面前有什么捷径,他永远不会低头去看。
他当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内心还隐藏着小小的自卑,它在告诉他:你的朋友不要你啦。
就像他失恋的时候一样。
“我要等他想起我。”
“他很喜欢我,一定会记起我的。”
他坐在扁扁的折叠凳上,手臂环着曲起的双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经过的路人。
短头发大眼睛,眼神清澈,乖得像个学生,瞧着还有点可怜,不到五分钟就有好心人士过来询问。
“没学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