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趴在门板上。
他缓缓转过头。
陈默也正好转过头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西蒙用眼神说:咱俩还进去吗?
陈默用眼神回:你觉得呢?
西蒙又用眼神说:我觉得不太合适。
陈默用眼神回:那就再听会儿?
西蒙沉默了两秒,眨了眨眼,用气声说:“那……要不叫上枭野和博言?”
陈默面无表情地瞪向他:……
第140章 长夜正浓,风雨悄至
欧阳峥给沈澜抹完最后一处药膏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
深夜的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他指尖动作放得极缓,小心翼翼地拧上药膏瓶盖,指尖刻意放轻力道,将瓷质药膏瓶稳稳放在床头柜的绒布垫上,连一丝多余的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那副谨慎模样,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好不容易安睡的人,又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半点都不敢马虎。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将那张熟睡的脸照得柔和而安静。
沈澜睡得很沉,或者说,是累极了之后彻底放空的那种沉睡。
两个多小时的 亲昵“折腾”,对于他这具“骨质疏松一碰就碎”的小身板来说,无疑是超出平日负荷的消耗,确实有些吃不消。
而沈澜此刻整个人陷在那张宽大的床里,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大片布满痕迹的皮肤——从锁骨到肩窝,从肩窝到胸口,深深浅浅的红痕交错着。
沈澜的眼睛还红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嘴唇微微肿着,是被反复吮吻过的痕迹,下唇边缘有一道浅浅的齿痕,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带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餍足。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伺候得很舒服所以原谅你了”的微妙气息。
睡梦中,他的嘴唇时不时翕动一下,发出含混的、几不可闻的音节——
“不……不要了……”
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浓重的软糯鼻音,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没有半分力气,听着反倒像是撒娇的呢喃。
“……够了……要坏了……”
尾音轻轻拖长,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哪怕是在梦里,都还在跟身边的人小声讨价还价,带着点执拗又无力的小脾气。
“混蛋……你……你就是……混蛋……”
就连梦里骂人的话语,都说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丝毫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是小猫挠心般的轻蹭,又娇又软,听得人心尖发麻。
欧阳峥坐在床边,看着这张即使在梦里也在跟他讨价还价的小嘴,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柔成了一片。
他想起第一次在开曼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那是一团糟的第一次,导致沈澜疼一直害怕他,每次靠近都会本能地紧绷身体、满眼抗拒他。
但他学得很快,他翻遍了能找到的相关资料,第二回、第三回、——一次比一次好,到现在,沈澜虽然嘴上还是骂他“混蛋”“得寸进尺”,但身体已经不会本能地躲自己了。
这小东西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从“怕”变成了“习惯”! 从一开始疼得哭喊“会死吧”,变成了事后轻声嘟囔“好像也还好”;从最初拼命抗拒的“打死也不要”,变成了后来带着羞涩的“……你快点”。
习惯真是个温柔又可怕的东西,而他很庆幸,自己一点点走进了这小东西的心里,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依赖自己。
欧阳峥的手指从沈澜的眉心滑到鼻尖,在那颗被蜜蜂蛰过的小包上轻轻碰了一下。包已经消了大半,摸上去只有微微的凸起,不像之前肿得那么夸张。
西蒙说蜂毒代谢需要时间,急不来,好在沈少爷只是局部反应,没有出现全身性过敏。按时抹药,半个月就能好。
欧阳峥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澜脸上。那张脸在睡梦中终于完全舒展开了,眉头不皱了,嘴巴不瘪了,整张脸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餍足的慵懒。像个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的小动物。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沈澜头顶——那层乌黑的短发已经整整齐齐地长了出来,浓密柔软。他伸手插进那片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揉了揉,触感柔软而温热,像在摸一只大布偶猫。
他还得把这小东西养得白白胖胖的,等养胖了,身子骨结实了——就可以生个小沈澜了。眼睛要像沈澜,亮亮的,圆圆的,看人的时候像两颗星星。嘴巴也要像他,小小的,粉粉的,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欧阳峥关了灯。卧室里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沈澜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而他躺在沈澜旁边,一只手揽着那截细瘦的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手指无意识地在腰侧画着圈,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心跳,满心都是安稳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