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说,林嘉鹿想起来了:“记得,你那会儿吃午饭都要跟我大聊特聊怎么搓螺旋丸。但是,跟《火*忍者》有什么关系?”
二次元时期的束星洲吃午饭必去天台,据他说:天台是每个动漫主角的绝对领域。身为真男人的林嘉鹿怎么会让兄弟孤独一个人呢?当即一拍胸脯,叫上其他好兄弟,无论春夏秋冬,都坚持占据天台一隅用餐。
束星洲说:“那你应该还记得,小鸣跟小佐嘴唇意外撞在一起那一集吧。”
林嘉鹿:“……不会吧,是因为,看了这集?”
“刚看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好笑,没细想。而且大家一直呆在一起,时间一长,也就渐渐淡忘了。”束星洲自己说起这段记忆,也有点难绷,“但我到o国第一晚,因为一天没见到你,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就莫名其妙在梦里想起了这一段剧情。”
梦里,束星洲和林嘉鹿一人一边,站在天台山,相互对峙。
林嘉鹿边骂边哭:束星洲,你走得这么轻易,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束星洲急得解释,想给林嘉鹿擦眼泪,中间却隔着堵空气墙,非把两人隔开:我没有这个意思,小鹿你说过,兄弟之间不讲距离,无论相隔多远都是兄弟。我家还在s市呢,肯定要回来的!
林嘉鹿说:我不信!
束星洲说:是真的!
林嘉鹿说:我还是不信,光说谁不会,你怎么证明?
束星洲忍不了与林嘉鹿隔得这么远,空气墙意随心动,“砰”一下消失不见,距离急速缩短,他“嗖”地站到了林嘉鹿面前,望着林嘉鹿闪着泪花的眼睛,梦里梦外,脑子一片空白。
束星洲像第一次学中文时那样,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亲你一下,就像小鸣和小佐一样,你总该相信,我们永远是好兄弟了吧?
束星洲解释到这里,又沉默了。
林嘉鹿听得几次想吐槽,都硬生生忍了下来,接着问道:“那梦里亲了吗?”
束星洲颇有些对过去的自己恨铁不成钢:“还没亲到,闹钟就响了。”
这年头,哪对兄弟还不能亲一下了?
他有什么错?他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看《火*忍者》的二次元而已!
兄弟的初吻,都是要交给兄弟的!
林嘉鹿捂住脸,两眼一闭。
岸*齐史,你,你造孽啊!
第66章 爱上小星星
束星洲的少年心事就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被发现了。
不愧是你, 老二次元。
林嘉鹿端起茶来压压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以我们俩高中时期那个脑回路, 你说兄弟亲一下,我可能还真会同意。”
束星洲遗憾地叹了口气:“没事,高中还是管制时期呢,幸好后来我还是亲到了。”
林嘉鹿喝着茶, 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也许是从林嘉鹿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束星洲没有坚持从他那儿要二次表白的答案,转而说:“小鹿, 我弹琴给你听吧。”
在林嘉鹿目光的追随下,束星洲脱下风衣外套,解开宝石袖扣,挽起衬衫袖子, 坐到钢琴前。
林嘉鹿放下茶杯跟过去, 倚在钢琴旁看束星洲打开琴盖:“《降e大调夜曲》?”
肖邦最有名的乐曲之一。这首《降e大调夜曲》演奏起来远不如《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有难度, 却很强调在乐曲情感上的表达。
束星洲与肖邦的不解之缘,始于婴儿时期第一次听爷爷弹琴,成长于14岁时的肖赛, 到如今25岁, 他对肖邦的理解更深了, 演奏时,也更能倾注自己的情感。
或许是从小受到的外界情绪庞杂,他很喜欢演奏肖邦的乐曲。由于生活经历,肖邦的音乐总被人认为是忧愁的、悲伤的,然而他也有很多欢快活泼的曲子, 较少为人提起。
束星洲小时候演奏肖邦,总偏爱弹那些忧愁的曲子,恶劣地在所有人的刻板印象上蹦迪。他看过肖邦颠沛流离的背景故事,弹琴时就有意将这些悲伤的感情放大,注入琴声中。尽管那时,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份“悲伤”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