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郁词。
这跟我们年少时说的,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要一直在路上。
好像不一样呢
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呢?
刚刚那一下他打得很用力,几乎失去了理智,不仅手心在发麻,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发晕。
那声响仿佛还在空气中嗡嗡震颤。他忽然觉得这段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荒唐透顶。
泪水不受控地滑落下来。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明明是最喜欢、最亲密,最掏心掏肺的人。那小狗崽子的所有要求,哪怕是小毛病,一些略微过分的需求,也都无关痛痒。
他都愿意去满足,愿意去宠着。
可是现在郁词亲手摧毁了这一切。
他越想越难受,心像是被拧成一团,滚烫的热泪不住地往外流,烧得他好疼、好疼
他还是第一次对悲伤和遗憾感触这样强烈。
郁词猛地抬起头,还来不及感觉到痛,就听见了隐忍的啜泣声。
很小声很小声,几乎只是呼吸凌乱了些,也能听得出是在努力克制。强忍得连肩膀也像蝴蝶的翅一样,细微地发着抖。
他脸颊发烫,脑袋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的哥哥,哭了。
是他惹哭的。
在他记忆里从来不掉眼泪的哥哥。跟他在一起后一年多的时间内,已经哭了好几次了。
可是刚刚被他那样对待时,哥哥也没有掉过几滴眼泪
现在却哭得那么伤心。
他又说错话了吗?
是他做错了。是他又让哥哥伤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他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去给对方擦眼泪,对方却挥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这时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沈栩然踹了他一脚,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喜欢的小狗,那个说会永远陪着我,最爱的人也没有了
沈栩然了然地点点头,泪也似流干了。我其实知道,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一直在记恨我,琢磨着怎么报复我吧?
这样,你高兴了?
郁词见他又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心下更加慌乱,整个后背都在发凉。他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消失,正在离他而去
仿佛最后的温度也要从自己身体里流失。
不是要分手,不是因为什么龃龉不合适,而是经过了挣扎,不想要发生的事。
最终,还是发生了。
所以曾经燃烧过的爱就会彻底绝望,在刹那间化成一文不值的冷却的飞灰。
哥哥我没有。
我没有,我没有我是骗你的!
郁词不管不顾地吼出来,努力地解释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不想它流走,不想它冷却。
沈栩然顿了一下,从昏暗中看过来,瞳孔好似黑夜里的星星,似乎没懂他的意思。
郁词语无伦次地解释,哥哥,你放心,好,好的那些危机都都解决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处理得很好的。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真的,我错了,是我想岔了我只是想让你多爱我一点,再多爱我一点。我只是想做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可是我却伤害了哥哥。
沈栩然一言不发地听着。许久后,冷笑了一声:郁总,这又是什么把戏?
他脸上的泪痕已然凝固,又恢复了那个冷漠无情的样子,好似方才的伤心只是错觉。
郁词几乎半跪在床边,沈栩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有意揉了揉方才被他打得红肿的那个位置,骗我好玩吗?
郁词吃痛,下意识躲了一下,又被强硬地掰回去,让他不得不直视着沈栩然。
郁词,真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就连你爱不爱我,我现在
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