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忙,我联系不上她人。”任女士并不知道在厨房做饭的人是夏天,擦了擦眼角泪水,声音带了几分泣音,“述述啊,你可得帮外婆联系上妈妈,外婆找妈妈有急事。”
戚述不是很想打这个电话,不情愿说:“小敛哥哥,手机。”薄敛看出来了,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说:“没电。”
任女士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瞪着薄敛咬牙说:“打个电话的电总是有的吧?”
没想到他哥这么直白,戚述尴尬扣扣脸说:“在楼上充电,估计还要等等才能开机。都怪我,昨晚刷视频刷关机了。”
也许是薄敛的表情太冷,也许是戚述说得太真,任女士减去一些怀疑,坐立不安抓着包,这时,夏天哼着歌打开门端着菜走出来:“开饭咯,西红柿拌黄瓜、西红柿炒蛋,西红柿炒牛肉。当当当,今天的食谱c位当之无愧西红柿。”
四张脸,三道视线交汇,夏天望向丈母娘那双焦躁因看见他而激动的眼睛,心里预感大事不妙。
“妈,您这是?来吃午饭?”夏天走了几步将菜端上桌。
任女士见到夏天,好不容易在两个孩子面前停止的眼泪又哗啦啦流淌:“夏天啊,你可得帮帮我啊。”
……
书房门紧闭,戚述趴在餐桌,本就因夏天做的饭菜没什么胃口,外婆这一打扰,戚述彻底失去了胃口,嘴巴有气无力咀嚼着米饭,薄敛点了点他手背:“好好吃饭,别趴着。”
戚述稍稍坐直身体:“哦。”
坐直了身体,胃口也没有因此变好,薄敛面不改色吃完了饭,顺手拿走了戚述的餐具,抬起眼眸轻声说:“西红柿拌黄瓜吃不吃?”
戚述想了想说:“要黄瓜。”
薄敛夹了块黄瓜递到他嘴边,戚述想也没想就吃了,下一秒皱眉,薄敛的手掌熟练递到他下巴,戚述吐完呸呸两声:“我靠,夏天疯了吧,西红柿拌黄瓜他用白糖和盐佐料?”
薄敛没出声,无奈睇他一眼,起身将黄瓜扔进垃圾桶去洗了手。
“哥,你尝了?”戚述问。
薄敛淡淡蹦出一句:“嗯,其实也还行。”
戚述顶着一脸“请问你味蕾全死光了吗”的表情嫌弃说,“你竟然觉得还行?”
薄敛:“嗯。”
戚述:“?”
窗外绿荫葱葱郁郁,太阳光刺眼得过分,大概是戚述表情太过生动,薄敛拿了个保鲜膜将菜膜好收进冰箱询问说:“牛肉米线吃吗。”
这句压根不是疑问句。
趁薄敛收碗的功夫,戚述自觉坐到玄关换鞋,时不时留意书房的动静,然而书房门仿佛被夏天下了禁制般饶是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戚述一遍换鞋一遍心想外婆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一来哭哭啼啼个不疼,再则妈妈不是不孝顺的人,外婆说联系不上妈妈,一定是请求妈妈干什么违法的事妈妈因此拒接外婆。
唉,能让外婆操心的人不多,也就小姨一个。
戚述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聚会,经常在国外的小姨突然出现本就奇怪,要么不联系一旦联系外婆他们张口就是要钱,也曾打过电话给妈妈,妈妈给过几次之后就没再给了,这回估计是小姨出什么大事了。
碗筷归置进洗碗机,薄敛走到玄关,看到的是戚述脚上穿了不一样的鞋子,非但如此,鞋带绑得乱七八糟,如果乱绑鞋带有比赛,戚述一定能拿第一名。
薄敛叹了口气,单膝跪地,触碰过凉水的手指带着几分冰凉拎开了戚述的手,重新理好错乱的绳结,戚述坐在换鞋椅上微微躬身,凸起的脊背骨头纤细嶙峋,他抬起头时,秀气的鼻尖擦过薄敛直挺挺的鼻梁。
戚述一无所知,咕哝说:“小敛哥哥,我发现你很爱叹气,叹气老得快,你要改掉这个毛病。”
“抬起左边的脚。”相较于男孩的碎碎念,薄敛懒得搭理,直接命令式的语气。
戚述“啊”了一声,用不好意思的语气说:“我又穿不一样的鞋啦。以后还是全买一样的好了,省得穿错,要重新穿好麻烦对不对。”
“不麻烦。”薄敛说,替戚述穿上正确的鞋子后,又过了几秒,薄敛的语气跟讲冷笑话似的,“比起穿错鞋子,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练一练绑鞋带,绑匪都不一定有你能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