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敛拉着戚述手臂环绕颈项,躬身将人拦腰抱起,经过贺之仰时他稍稍停驻:“对我来说,在他正确分辨出依赖和喜欢前,不作出回应是正确选择。”
“性取向没法选择,但刻意引导就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贺之仰,戚述是个盲人,很多时候他单纯也天真,稍稍引导他就容易上当,不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再碰他。”
“我很感激这三年里你对我弟弟的帮助,但我认为你没有再和他联系的必要。”
贺之仰脸色一瞬间极为阴沉,他捏紧拳头忍了又忍,似乎被气笑了:“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戚述和女性走上婚姻殿堂,最后生个孩子传宗接代什么的,清朝早灭亡了,思想别这么封建行不行。”
薄敛不置可否。
眼睁睁看着薄敛抱着戚述离开,贺之仰烦躁低骂一声操。
在薄敛面前,他永远矮一头。
上次戚述摔倒是,这次偷亲戚述也是。
他不相信薄敛能一直守住哥哥的身份不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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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是你报恩的工具吗?(吻)
落到薄敛怀里,戚述浅眠半醒喊了一声哥,薄敛低声应他,却发现戚述陷入一场糟糕梦境,搂着薄敛脖颈轻泣呢喃:“薄敛,我讨厌你。”
高大身形蓦地停下,漆黑眼眸紧锁怀中人,喉结上下滚了又滚,薄敛较真:“为什么?”
明知和醉鬼聊天不会有结果,到底还是问出口,薄敛不喜欢讨厌这个词汇,当它从戚述嘴里说出更甚。
醉鬼没有回答,陷在自己情绪里自怨自艾:“我是……工具吗?”
眼泪很多,不断从戚述眼角溢出,没入薄敛胸口,湿透了皮肤骨骼,也淋湿了薄敛的心脏。
“我是你……报恩……的……工具吗?”眼眸紧闭,睫毛湿漉漉的,戚述陷在梦境太深,半睡不醒稀里糊涂,执着追问,“薄敛,我是你报恩的……工具吗?”
“呜呜呜呜呜……”戚述哭得很伤心,声腔绵重,仿佛将刻意压抑在心里无尽的难过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少年好像再也找不回十八岁之前的无忧无虑,满心满身皆是诉不尽的疲惫。
让戚述不快乐的人,是他。
围绕着他发光的小太阳,光芒正一点一点被他吸噬。
醉话说完了,哭也哭够了,戚述轻轻哼起歌来,是上次那首要薄敛也学的那首,学会了唱给他听。
薄敛早学会了,但弟弟没求着他唱,他也就装着忘记这回事。
停车场车辆来来往往,薄敛抱着戚述走向车子。
歌声停了,戚述难过呓语:“我看不见,离开我的视线也无所谓,哥哥。”
薄敛将怀中人抱紧了一些,垂眸淡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视线。”
戚述感到身体一会漂浮一会落地,挨着座椅时他不舒服扭动,侧着身子想继续睡。
车门两次闭合,引擎发动一次,动静实在太大,戚述眉心微蹙半睁眼睛,霓虹住进了他眼睛。
车里全部是薄敛的气息萦绕,戚述头疼脑胀胃部灼烧,闻着淡淡的薄荷香舒服了一些,动了下身子面朝着薄敛,缩在椅子又睡了过去,偶尔蹦出一句烦恼梦话。
途中薄敛停了一次,下车买了解酒药。
家里没人,薄敛背着戚述进门,一片寂静无声,于是薄敛直接背着人上楼,戚述挨着床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薄敛打开解酒药包装,抠开锡纸取出一颗递到戚述唇畔,低声道:“张嘴,把药吃了。”
戚述迷迷瞪瞪抗拒:“我不要,我要睡觉。”
“听话。”薄敛习惯性带上强势语气,“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戚述想睡,偏偏薄敛一直啰嗦,他生气睁开眼睛,此刻的薄敛和不适的胃一样令人讨厌,薄敛扯着他心脏,胃扯着他喉管,都让他难受至极,戚述打开薄敛的手抵触说:“你不要管我了,我不想你管我了,也不想绑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