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夏天挨着沙发坐下怜惜摸了摸戚述面庞,他眼中的戚述一直是幼时会依赖会撒娇的模样,他希望戚述长大慢一些,但好像唯独这件事没法用钱办到。
送戚述抵达学校,夏天知道戚述今天上午有一节课,下午没课。
出门时晴空万里,转瞬阴雨绵绵寒风阵阵,戚述穿了件黑色薄羽绒服,夏天怕他脖子冷又给绕上了围巾,看他慢吞吞进去,才慢条斯理下车锁车跟在身后。
夏天在教室外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小孩上课上了什么内容,一出来就对他说想纹身。
夏天讶异挑眉:“纹身很痛,洗掉也很痛。”
“我不怕痛。”
夏天点点头同意了,询问纹身内容、纹在什么部位。
戚述撩起袖子,露出小臂,指着手腕内侧说:“这。”有手表和珍珠手串挡着,袖子放下来,外人很难注意到。
没说纹什么内容,夏天懒得追问,打开手机导航再次提醒说:“行,我找个纹身店。但是手腕内侧肌肤薄嫩,更痛。”
回程路上恰好有一家门面很小的纹身店,是个西班牙女人开的,她打量两人,因为亚洲面孔偏年轻,她错认成情侣,拿出了适合情侣纹的图案给他们选。
戚述说:“我想纹个名字。”
夏天大概猜到了,准备帮他打字,戚述询问女店主有没有纸和笔,女店主递给了夏天,夏天转头对戚述说:“我帮你写?”
“我可以写。”戚述握住笔,另一只手掌贴在纸面,微微俯身,表情紧张,手有些抖,但落笔时又平稳。
薄敛两字笔画多,难写,可是戚述一个盲人偷偷练会了,一笔一划,字迹工整娟秀,倾注了戚述全部爱意与专心。
当下笔,戚述抬起面庞忐忑询问夏天,鼻尖冒出了汗:“写得怎么样?正确吗?”
“好看,正确。”夏天夸赞,手指抹去戚述鼻尖汗珠抚平他的忐忑,散漫说,“就是不知道我和你妈的名字会不会写。”
戚述犹豫说:“写可以,但我不想把你们名字也纹身上。”
“……”夏天催促,“写了再说。”
戚述抿唇,扭七扭八写了夏天、戚霜名字。
像很多条毛毛虫在爬,女店主没忍住噗呲笑了。
夏天弹了弹纸张,咬牙说:“真是好极了,写得这么难看,我说你是不是光练哥哥名字去了。”
“我没事练你和妈妈名字干嘛。”戚述理所当然说。
夏天评价:“儿大不中留。”
纹身太疼了,比平时磕磕碰碰还疼,戚述深吸着气硬忍。
夏天擦去他额头的汗,握住他另一只手安慰快了快了,马上就好,结果一熬又是两个小时。
结束纹身的那刻,戚述感觉整个人受了一遍酷刑。
……
榆珀到伦敦的距离将近一万公里,加上转机,需要飞行十多个小时。
薄敛落地伦敦是在一个冬季傍晚,浓雾笼罩整座城市,空气吸进肺里寒冽湿润,令他有种窒息的疼。
卡翠娜最烦伦敦的鬼天气,潮湿阴冷,跺着高跟鞋原地咒骂。
这位女士向来爱美不顾温度,到了英国竟也会感觉到冷。
他们这次陪同国内一支医疗团队赴伦敦一所研究所考察项目,有四场国际交流会议。
双方负责人在对接行程,同行人无所事事闲聊。
一堆男性亚洲面孔,独独一位背着商务双肩包的青年长相极为出挑,偶尔有女孩搭讪,大胆一些的直接往他西装口袋、领口塞联系方式。
卡翠娜数次翻白眼,飞机上被女孩们勾搭也就算了,落地也未能幸免。同时又忍不住打量自己这位从新手再到平级合作多次的搭档。
她这位搭档,五官像混血,肤色偏白,骨相优越,眉眼浓艳,大衣搭在臂弯,一身挺括黑色西装越发衬得他宽肩窄腰,分明是一张薄幸风流玩很开的面孔,却硬是被那股精英气质压制,多了几分高冷禁欲。
又有女孩羞答答附上名片,卡翠娜在心里啐了一口,长得好有什么用,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