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菲利克斯闷声大笑,菲利克斯去餐厅取来红酒和两只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夏天,不明所以调侃说:“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和弟弟见一面?你们总是把工作、金钱看得太重,要懂得享受。”
“人类在地球活一趟,走的是人生路,活的是自由人。这才是人生。”
薄敛说:“我两周后来看你。”
屋外雪停了,风也静了,漫天雪地白茫茫静悄悄成片,总不自觉让人产生一丝倦意。
戚述“噢”了一声,点点头好像同意了,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可颂,靠在薄敛肩膀慢慢咀嚼,商量似的说:“不用半个月,一个月可以两个月也可以,不是说三个多月是分离的极限嘛,那就极限前来见我。”
吃饱喝足,温暖环伺,戚述靠在薄敛肩头没一会儿沉沉睡着了。
夏天放下酒杯去扶他,薄敛得了自由站起身,再度弯腰从夏天手里接过戚述,把人抱上楼,怀里人面庞埋在薄敛胸口,半梦半醒呓语:“别走……多待一天……陪陪我……薄敛。”
壁灯晕着浅黄色光,楼梯偏窄,薄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怀里的戚述轻得像一捧柔软的云,重得像一块闪耀火彩的宝石,他生怕磕着碰着。
台阶尽头第一间是戚述卧室,薄敛推开门轻轻将人放在床上,戚述睡得不踏实,眉心紧蹙,薄敛手臂撑在他脑袋上方,俯身一下又一下亲在戚述眉心,似要用吻将眉心褶子抚平。
以及那句低低的掺着安慰和哄的:如果明天伦敦天气放晴,我陪你一天。
戚述一夜酣睡,醒来陷在一个温暖怀抱,他眨了眨眼,主动往薄敛怀里深钻,薄敛长长手臂环在他腰身,即便睡眠状态依旧不动如山紧锢。
在戚述醒来往他怀里钻时,薄敛也睁开眼了,下意识先看向窗外,天还黑着但没有下雪了,暂时看不出是一个美好晴天又或是沉郁阴天。
戚述享受静谧片刻的拥抱,想起薄敛说今天走,他不知航班几点,既不舍哥哥走又生怕哥哥错过航班,拽着薄敛衣领摇晃:“哥哥,你几点的飞机?”
薄敛倾身而上压住了戚述,埋首在他颈窝说:“来得及。”
薄敛臂弯穿过戚述腰际,迫使他被迫拱起像弯弯的一道桥贴向自己。
薄敛好凶,吻也凶,碰也凶。
戚述胯骨撞得发痛,眼角有泪溢出,睫毛湿漉漉黏成一团。
许久,床安静了,汗液仿佛一层胶水牢牢将他们黏着,戚述浑身散了架,双手捧着哥哥面庞替他抹去了鬓角、鼻尖的汗,细细密密地温柔啄吻着哥哥下巴,小声商量说:“哥哥,你下次和我上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
薄敛闭着眼任着他亲吻,倏然睁开了眼,看着戚述明亮又失焦的眼睛被一层潮气裹着,仿佛柔软无害刚满月的奶猫。
“我们没有上床。”薄敛逗他,不合时宜响起上次戚述酒后醒来也是这样,一脸羞怯又大胆说和哥哥上床了。
戚述急了:“没有吗?可是……”他忍不住嘟囔,“你脱裤子了。”前两次没有上床他信,因为他哥裤子都没脱,这次不一样,他哥裤子也脱了。
“你很期待?”薄敛说。
“和你做这种事,很舒服,很愉悦,很喜欢。”戚述表情实在生动,微微眯眼,眼里湿雾朦朦。
薄敛捏着他下巴追过去吻,含混说:“真上床的话,我会更凶,所以不要太期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吞掉,完完全全困在我身体里,哪也去不了。”
戚述:“……”
在床上被他哥这么一恐吓,戚述一时倒真不期待了。
两人黏糊了须臾,传来敲门声,夏天在门外催促戚述起床,说贺之仰来了,在楼下等。
戚述连忙坐起来,慌慌张张换下睡衣:“我记得今天没有约啊?”
戚述颈间痕迹明显,腿上斑斑液迹,薄敛下床抱他去浴室给他洗了个澡,在戚述裹着浴袍在衣帽间穿梭挑衣服时,薄敛刻意拎了一件宽松高领针织衫递给他:“昨天刚下完雪,今天很冷,穿高领吧。”
戚述想也没想让他哥帮他穿,间隙戚述偷袭吻了哥哥数次,最后套上羊绒裤踩着拖鞋下楼了。
薄敛换了床单,脏掉的床单和睡衣整整齐齐堆叠脏衣篓,睡裤倒是还能穿,薄敛想了想于是也叠了一同放进去,洗衣房在一楼,薄敛拎着衣篓下楼,客厅贺之仰邀请戚述去滑雪,戚述不会觉得因为眼睛不便就拒绝任何事,兴奋说:“可以明天吗?我今天要陪我哥。”
“你哥……来了?”贺之仰声调明显低了,遮掩什么似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是夏天一大早起来捣鼓的,菲利克斯嫌麻烦懒得动手,自从夏天来了,每天赖赖唧唧逼着夏天给他弄,夏天将热好的牛奶塞到戚述手中,顺便问贺之仰:“怎么样?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