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权衡一番,不情不愿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楼道口:“在那边。”
傅沉舟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感应灯也随之亮起。
只见沈晏正抱着头缩在墙角,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
“滚......滚......”
傅沉舟看着地上的人,蹙眉:“他醉了?”
江敛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倚着门框,冷哼一声:“他基本不喝酒,当然容易醉。”
可沈晏这个样子,却又不止喝醉这么简单。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不像是几杯红酒能带来的。
傅沉舟又问:“他怎么了?”
江敛本不想多嘴,但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着,沈晏一日不离开傅沉舟,以后这种该死的应酬只会多不会少。
如果傅沉舟连这点知情权都没有,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只希望傅沉舟能当做个人,以后少让沈晏参加这种酒局。
“九年前,沈晏被沈家那些同辈叫到了一家会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忍气吞声。那日他给我发了定位,可我……没当回事。”
说到这里,江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悔恨。
“等我意识到不对赶去时,沈晏被好几人按跪在地上,那些人拿他取乐,一瓶接着一瓶的往他嘴里灌,他的胃差点被洗废了,身上的衣服也差点被扒光……”
傅沉舟眼睛微眯。
江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沈晏便再也没喝过一口酒。傅沉舟,我可以用我性命担保,他对你绝没有什么二心。他比你更恨沈家人,不可能会是沈家派来安插在你身边的。”
这一段话说完,楼道里的气温感觉在下降。
傅沉舟整个脸色都冷了下来,那寒意好像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他看着地上还在打颤的人,声音有些发紧:“那日为什么要去?”
江敛摇了摇头,神色黯淡:“我事后问过,他没说。他只告诉我,那天没白去,那些罪也没白受。”
傅沉舟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沈晏,试着叫了一声:“沈晏?”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傅沉舟也不再等,直接上手要去抱他。
江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你要做什么?”
“送他回家。”
“不麻烦傅总,我来就好。”江敛伸手要去接人,“你把他放下。”
傅沉舟根本没理会他的抗议,手臂发力,就这么直接将沈晏打横抱了起来。
奇怪的是,刚才还在满嘴喊着“滚”的沈晏,被傅沉舟抱在怀里后,竟然安静了下来。
一声不吭。
江敛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像堵了团棉花,满是恼火:“傅总喝了酒,不方便开车,还是我送吧!”
傅沉舟抱着沈晏径直越过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司机在楼下。”
江敛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只见傅沉舟把人塞进后座,车子很快启动。
江敛二话不说钻进自己的车,一路跟在后面。
然而,看着前面的车灯轨迹,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去沈晏家的路!
眼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一路驶向半山,最终开进了云海别墅的大门。
江敛猛地一拍方向盘,忍不住低声骂道:“傅沉舟!”
……
傅沉舟抱着沈晏进了客厅,将人放在了沙发上。
沈晏似乎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眉头舒展了一些。
傅沉舟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随后拿了块生姜,又取了一瓶蜂蜜。
不一会儿,一杯解酒的姜茶被他端了出来
傅沉舟将他半扶起来,将姜茶递到了他嘴边:“喝了。”
沈晏神志尚不清明,他不想喝。
可碍于这道声音的主人,身体的本能让他抗拒不了,只好顺从地顺着碗沿,一口一口吞咽下去。
见碗底见空,傅沉舟这才满意地放下杯子,再次将他打横抱起,径直上了楼。
进了主卧,傅沉舟又给他换了一身睡衣。
顺便还检查了一下之前的伤势。
大部分的淤青已经淡了许多,差不多都好了。
做完这一切,傅沉舟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关了灯,独自去了书房。
傅沉舟坐在红木书桌后,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江敛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