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鑫:“跟你有关的事我胆子都小。”
江淮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回复:“肉麻。”
关鑫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又过了一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江淮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他本来以为是压力大、休息不好,但已经过去快两周了,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明显了。早上刷牙的时候恶心,闻到食堂的油烟味也恶心,连平时爱喝的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关鑫注意到了:“你最近怎么不喝咖啡了?”
“胃不舒服,养养。”
“你不是说姑奶奶开了方子吗?喝了没?”
“喝了。没用。”
关鑫皱着眉:“你是不是该去大医院看看?”
“周末再说。”
周六一大早,江淮又回了平南。
这一次,他没有先去家里,而是直接去了江芬萍的诊室。
“姑奶奶,我还是不舒服。”他说。
江芬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上次我给你开的方子,你喝了没有?”
“喝了。没什么用。”
江芬萍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做个检查吧。”她说。
江芬萍给他安排了一系列检查。抽血、b超、各种化验——江淮在医院里转了一上午,最后回到江芬萍的诊室。
江芬萍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她看了很久。
“姑奶奶?”江淮叫她。
江芬萍抬起头,看着他。
………
………
………
“……还不到两个月。”江芬萍把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
江淮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字。
每一项指标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好像看不懂了。
“不可能。”他说。
“检查结果不会骗人。”江芬萍从医几十载,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例,对于这样的情况表现得很平静。只温和的看着他,“江淮,……是谁?”
江淮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酒店房间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身边那个人睡着时的侧脸。
差不多两个月。
他以为那次突然的失序可以永远被埋在过去。
“江淮?”江芬萍又叫了他一声。
江淮把报告放下,声音很轻:“姑奶奶,别问了,我不知道。”
江芬萍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自己站在床边,看了那个人很久。
“江淮。”江芬萍的声音很轻,“姑奶奶问你话呢。”
江淮抬起头,看着江芬萍。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睛里有一种江芬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慌张,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姑奶奶,”他说,“我想留下他。”
第4章 抉择1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芬萍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江淮。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行医几十年,什么情况都见过。但此刻,她看向自己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孙,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