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出了点状况…”
……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连电视的声音都没有了——关鑫把电视关了。
“你说什么?”关鑫的声音很低,很慢,像是没听懂。
“……大概两个月。”
关鑫沉默了很长时间。
“江淮。”关鑫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江淮从未听过的沙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
“……是谁?”
江淮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江淮重复。
关鑫又沉默了。
“你在哪儿?”他问。
“平南。在我家。”
“我明天过来。”
“不用——”
“我没问你用不用。我说我明天过来。”关鑫的声音很硬,像是咬着牙说的,“江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一个人在江城待着?”
江淮的眼眶热了。
“好。”他说。
第二天上午,关鑫到了平南。
江淮去车站接他。关鑫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平时重了一倍,头发也没打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
他走到江淮面前,站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关鑫的眼圈红了。
“你他妈——”他的声音抖了一下,又气又心疼的,然后把江淮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你他妈——”
江淮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关鑫气笑了,“不把你当兄弟当朋友,我大老远跑来干嘛,啊,嘲笑你?你的聪明理智呢,江淮!”
“我考虑了一晚上,等孩子出来,……我要当干爹。”
江淮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当干爹。”关鑫的语气认真,“你听到了吗?当他的干爹。这是我的权利。你不能拒绝。”
江淮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他说。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关鑫伸出手:“拉钩。”
江淮看着他的手,笑了,伸出手和他拉了一下。
到了家,张月雅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不复平日的热闹,大家都有点食不知味。
吃完饭,关鑫熟络的帮张月雅收拾了碗筷,然后和江淮坐在阳台上。
“江淮。”关鑫叫他。
“嗯。”
“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江淮说,“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关鑫沉默了一会儿:“你辞职了,以后做什么?总不能在家长年累月待着吧。”
江淮没有回答。
………
“宇宙的尽头是考公!江淮,你到时候考公务员吧。”关鑫突然说。
江淮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想啊,等你考上了平南的公务员,工作稳定,离家近,还能照顾孩子。”关鑫越说越来劲,“你底子好,到时候复习几个月肯定没问题。虽说薪资肯定没有在华中高,但这两种生活不能相提并论。”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他说。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关鑫拿出手机,“我帮你查一下平南的公务员考试信息。”
晚上,张月雅知道了关鑫的建议,眼睛一亮。
“公务员?这个好!这几天事儿太多了,我竟然也没想到。”她放下手里正在织的毛衣,坐到江淮旁边,“江淮,你要是考上公务员,在平南上班,离家近,妈每天都能给你做饭。孩子也能帮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