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吹好头发,他躺到了床上。
入目所及,是在他旁边躺着的那只超大号粉色猪,再一抬眼,就能一眼看到正前方置物架上,那一排的米奇周边,再一转身,是床头柜上的米奇公仔。
这个样板房一样的房间,一点一点迎来了生活的气息。
姜泽随捞过粉色猪,枕在粉色猪的肚皮上,跟床头柜上的米奇大眼瞪小眼。
白天太忙,忙的他都没有时间去多想其他有的没的,而这会停了下来,有了空闲,他脑海不由又闪过了今天那场会议上的傅锦驰,以及那个叫许文平的人。
这个叫许文平的人是谁?跟傅锦驰什么关系?是什么关系能让傅锦驰这个强势的事业狂,居然会一反常态,放过那么好的压价的机会?
姜泽随眉心微拧,一脸沉思地看着桌上的米老鼠。
他琢磨着会议上的细节,然后一个久远的传言,飞过了他脑海。
有传言说,傅锦驰以前其实有过恋人,只是被恋人伤了心,所以现在封心锁爱。
姜泽随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他坐在床上,手指压着粉色猪的鼻子,目瞪口呆地心想,难道这个离谱的传言是真的,这个许文平该不会就是狠狠伤了傅锦驰心的前任吧?!
人一旦得出了一个结论,脑子就会自动搜罗证据去验证那个结论。
粉色猪的鼻子被更加用力一压,又往下陷了一点,本来凸出来的猪鼻子,现在变成了扁平内凹的。
姜泽随手心压着粉色猪,眉心思忖地拧起,他将下午傅锦驰进会议室的时候,傅锦驰和许文平的神情再一次细细过了一遍。
许文平那句“好久不见”,还有许文平面上虽然带笑,但笑里像是带着隐隐恨意的神情。
姜泽随恍然大悟,心想这不就是伤的痛彻心扉的恋人重新见面的时候,经典的表情吗?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爱恨纠缠,假装体面。
而且傅锦驰的反应和行为也就说得通了。
因为是前任,所以留了情面,没有下狠手压价格。
虽然留情面这样的词语用在傅锦驰身上非常违和,但谈过恋爱,还被伤过,这样的事情放在他以为的傅锦驰身上,也非常违和啊!
负负得正,两个违和撞一起,就没那么违和了。
姜泽随压着粉色猪的手,不由用力捏了下粉色猪的鼻子,扁扁胖胖的鼻子被捏得皱起,姜泽随捏着猪鼻子,嘴唇抿了下,他不由地心想,傅锦驰手下留情,是因为还喜欢对方吗?
至于吗,分手了还念念不忘,难道还想旧情复燃?
他想着,低头,终于发现了粉色猪的猪鼻子被自己蹂躏得多么惨,他梗了下,松开了手,整了整猪鼻子,然后看着粉色猪,有点不爽。
他将粉色猪翻过身,背朝天花板,放到了身后。
他心想,他才不是因为傅锦驰在跟他谈恋爱,而在意傅锦驰是不是对对方还念念不忘,他只是身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特助,看不得自己老板这样公私不分。
姜泽随想着,“哼”了一声,正义地道,“身为总裁,公私不明,是非不分,像什么话!”
他想着,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想问一下傅锦驰的想法闪过脑海,但紧接着,下午的时候,他问傅锦驰为什么不压价,傅锦驰避而不谈、有点冷的神情,也闪过了他脑海。
姜泽随去拿手机的手,犹豫了下。
这时,手机嗡了一声,亮了下。
姜泽随眼睛微亮,立即拿过了手机,点开,只见是朋友蒋宽发来的消息。
【蒋宽:你明天早点过来啊】
【蒋宽: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早上买菜买上】
【蒋宽:你小子明天有口福了,大师我给你下厨[嘚瑟.jpg]】
姜泽随看着蒋宽的消息,微撇了下唇,心想也是,前面傅锦驰都跟他互相道过晚安了,又怎么会突然又发消息给他。
他看着手机,又想自己想那些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他想着,低头,飞速回了蒋宽。
【姜泽随:鲍鱼、燕窝、佛跳墙、东星斑、澳龙】
【蒋宽:绝交.jpg】
姜泽随看着蒋宽发来的表情包,笑了下,又回道:“我想吃你以前做的焖鸡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