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看起来都很优秀,具体如何,您要实际面了才知道,张经理的业务能力一直都很强,她那边过了三面的,肯定基本素养都是在线和符合的,下午三点半先面试一下吗?”
傅锦驰觉得,自己应该回答“好”。
他也很认同姜泽随的做法。
不软弱,为自己着想的做法很好。
他冷血、淡漠、凡是讲究效率而非感情,他不会爱人。
他甚至一直都不理解爱情这件事情。
从各种角度来说,他都应该回答“好”。
但一个“好”字,却在喉咙梗了半晌,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道:“叫张经理进来下。”
姜泽随进来的时候,没有关办公室的门。
因此这会办公室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并不算是封闭的空间。
姜泽随说不上自己这是不是刻意为之,他好像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在完全封闭的、只有他们两的空间里,跟傅锦驰相处。
他下意识地回避这个场景,下意识地不想去思考,自己此刻对傅锦驰的感受。
他看了下傅锦驰,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落在桌面上。
傅锦驰好像没睡好,长长的眼睫下,有点乌青。
姜泽随心想,活该。
虽然不知道傅锦驰是因为什么没睡好的,但就是活该。
姜泽随在觉得傅锦驰活该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在意办公室有没有薄荷烟味。
他讨厌烟味,二手烟对他身体不好。
他轻轻呼吸着,没有闻到薄荷烟味。
姜泽随镇定地、笔挺地站着,回了句“好”,然后出了办公室。
姜泽随发了消息给张经理,张经理提着一颗心,进了傅锦驰办公室。
她心想,傅锦驰怎么会直接找她,这有点吓人了。
她本以为会面对严苛的询问和不满,但结果出乎意料,傅锦驰居然只是问了她一些很平常的问题,一点都不可怕、不难回答的问题。
甚至很多,她都觉得没有问她的必要。
她提心吊胆地回答着,然后在简短的几分钟的回答后,傅锦驰就让她出去了。
张经理:“?”
虽然有些不解,但张经理还是如释重负,起身挪好椅子,准备出去。
但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傅锦驰的声音,“等下。”
张经理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转身,看向傅锦驰,只见傅锦驰弯腰,似乎是打开了下面的抽屉。
接着,傅锦驰递了一盒药给她。
“你给姜特助。”傅锦驰说着,话音顿了下,似乎是想了下,又道,“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你给他拿的。”
张经理疑惑地接过那盒药,只见是一盒感冒药。
张经理应了一声“好”,然后出了办公室。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张经理想了下,决定不乱去揣摩,还是老老实实按交代去做好了。
为了不太刻意,她甚至先去找姜泽随聊了会天,发现姜泽随确实是有点感冒的样子,还打喷嚏了。
然后她先回了自己办公室,转悠了一圈,才又来了姜泽随这边,她将那盒药递给姜泽随,“小姜,我看你好像感冒了,这是我之前买的药,买了好多,这盒给你。”
她说着,生怕姜泽随拒绝,也不等姜泽随说“好”,就放下药,看起来脚步匆匆地走了。
姜泽随看着走的飞快的张经理,奇怪了下,拿过药。
这点小感冒,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给了药,那就吃一颗好了。
他拆开药盒,在抽药的时候,里面的说明书也跟着滑了出来。
然后姜泽随拿药的手顿了下。
说明书的折角处,有一道短短细细的红线。
他之前给傅锦驰拿感冒药的时候,因为正在看文件,手里的红色水笔没注意,在说明书上划了一道。
这件小事,他印象其实已经不深了,如果不是这会说明书滑出来,他也不会想起来。
只是他也没到失忆的地步,印象再不深,也还是稍微记得的。
同样的药,同样的说明书折角处,同样的红线。
即便他记不得自己上次那道红线,到底画了几厘米,但这会看着这张说明书,也还是能一眼认出,就是上次那张说明书。
是傅锦驰给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