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窗,窗外的高温涌进车内的原因,姜泽随觉得有点热。
姜泽随顶着些微的热意,高傲地回道:“当然。”
傅锦驰查了下附近的麻辣烫店,然后将手机递过去给姜泽随看。
伴随着手机递过去,傅锦驰的身体也向姜泽随那边倾斜,靠近了几分。
傅锦驰的声音也更近了,伴随着傅锦驰的气息,滚入姜泽随耳道。
傅锦驰问道:“这家怎么样?”
姜泽随觉得自己耳朵被痒的抖了下。
对于自己这个身体反应,姜泽随很不满,同他对自己刚才肚子叫一样不满。
他心想都怪傅锦驰,离他这么近做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凑过来做什么。
但事实上,傅锦驰并没有近到贴耳的距离。
姜泽随也不好意思说傅锦驰,说了显得自己怪在乎,怪小家子气的。
于是要面子的姜泽随,快速地扫了一眼傅锦驰的手机。
他闻着傅锦驰身上浅淡而凛冽的气息,镇定地回道,“行。”
面色镇定,但夏季热意扑在脸上,脸上不受控地泛着点热。
车子朝着麻辣烫店开去。
热风沿着窗户,呼呼吹进车内。
昨晚傅锦驰同他告白的话,再一次在脑海里浮现。
姜泽随微抿了下唇,心想自己怎么又想到这个了。
他对于自己的大脑这会也有点不爽了。
耳朵跟肚子不受控制也就算了,怎么大脑也不受控制了。
姜泽随心中不爽,强行掐断了脑海里的画面,他心想,他肯定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为了转移心思,姜泽随开始想其他事情,比如楼梯。
他虽然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傅锦驰非常讨厌走楼梯,但并没有想到,傅锦驰抗拒的程度这么重。
似乎不只是厌恶、抗拒。
他回想到刚才在餐厅见到傅锦驰的画面,一个很不适合傅锦驰的词,闪过了他脑海。
恐惧。
恐惧、害怕、软弱这类的词,实在太不适合傅锦驰了,跟傅锦驰平日的作风,简直南辕北辙。
但……姜泽随想到了之前休息室里,抽着薄荷烟的傅锦驰。
姜泽随想着,又不由想到在滨城的时候,傅锦驰跟他一起上了学校天台。
当时走的也是楼梯。
如果傅锦驰真的害怕走楼梯,当时怎么会跟他一起上天台呢?
而且虽然平时走楼梯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八年的时间里,也还是有过好几次的。
每一次傅锦驰虽然都似乎不愿意,但每次走楼梯的时候,也还是很正常的,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绪。
今天的傅锦驰,像要被巨压挤碎的冰石。
傅锦驰为什么这么抗拒走楼梯?又为什么可以和他一起走下楼梯?
是旁边有一个熟悉的人陪着,就可以正常走楼梯吗?
姜泽随在想着这个关于楼梯的疑惑,而傅锦驰脑海里也闪过了跟楼梯有关的画面。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姜泽随的场景。
姜泽随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公司的时候。
但其实并不是。
他跟姜泽随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高三的时候,当时的姜泽随是初三。
当时的他已经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以不用参加高考,因此高三下学期的某一周,他在拿到驾照后,便自己开车出门了。
因为下一周还有事先安排好的事情,他并没有很长的休息时间,不能自驾去往很遥远很辽阔的地方,而他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要去的地方,他当时只是觉得,能一个人开车,风景和风都在眼前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很好。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往周边的城市开。
他沿途经过了三个城市,而滨城就是他待的第三个城市。
相比于虞城,滨城是个小城市,有点工业年代的感觉。
在前两个城市,他入住的都是五星级的度假酒店,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而到了滨城,或许是这个城市看起来比较旧,或许是这里离虞城够远。
也或许是车子开了够久,风吹进窗户,掠过他耳边的时间也够久,风呼啦呼啦的,就像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傅锦驰将他这些下意识的习惯,也交给了风,让它们带走。
傅锦驰住了一间在居民楼和沿街店面之中的一家酒店,酒店的房间相比于他平时住的,可以说是非常小,不过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