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少主如今对你太好了。可正因为太好了,我才害怕。我怕你哪天把这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怕你哪天失了分寸,被少主厌弃,到时候,你会比死还难受。”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被主人厌弃是什么滋味吗?”
沈青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让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将戒尺放在一边,伸手握住沈青阳的手,轻轻翻过来,看着那片红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随后起身,从柜子里取出药膏,一点一点细细涂抹在沈青阳的手心上。
药膏冰凉,涂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刺痛中带着几分舒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沈让仔细地把药膏涂完,又用纱布将手轻轻包好。
这才抬起头,看着沈青阳。
语气终于变得温柔起来,“青阳,别怪哥下手狠,哥哥也是为你好。”
“日后做事,要有分寸。”
沈青阳咬紧嘴唇,低声答道,“哥,我记住了。”
沈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柔,就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记住了就好。”
“去吧,别让少主等急了。”
第53章 我想用江家的权势,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时间一晃就又过去了几日,江年泽终于被允许下床,接着,他第一时间就去看望了陆承钧。
他到的时候,陆承钧正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看见江年泽进来,他下意识想下床行礼,却被江年泽一把按住。
“别动。”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陆承钧抬眼看他,有些感动。
“少主......”
江年泽在他床边坐下,盯着他突然笑了,调笑道,“还叫少主?那天你自己说的话,忘了吗?”
陆承钧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有些羞赧。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儿了,那番话完全就是按照遗言来讲的。
没想到还有能够兑现的一天。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低声命令道,“叫主人。”
陆承钧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主人……”
江年泽嗯了一声,又揉了揉他的头,“好好养伤,如今楼峣把坎北那帮人背后的势力挖得差不多了,过几日,我一定替你报仇。”
陆承钧拼命点头,声音哽咽,“谢主人。”
“奴才一定尽快恢复,争取早日为主人所用。”
看见他这样懂事,江年泽心里一片酸软,“如今,你好好养伤才是第一要务,我还不至于奴役一个病患替我做事。”
陆承钧抬起头,正准备辩解两句,却被江年泽一个瞪眼制止了,“嗯?不听话?”
陆承钧吓得瞪大了眼睛,慌乱答道,“奴才不敢。”
江年泽看着他委屈又不敢狡辩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嗯,知道你乖。”
“好好休息。”
那日宽慰陆承钧说坎北背后的线挖得差不多了,并不是妄语。
这些天,江年泽虽然在养伤,可楼峣却没歇着。
他一想到主人受了这样重的伤,就恨不得立即杀到坎北的老巢,把那帮人统统杀光以绝后患。
如今,江年泽恢复得差不多了,自然不会再让楼峣一个人忙。
只是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坎北那帮人做的生意有多肮脏,可当证据如此直观地摆在眼前时,江年泽还是忍不住的恶心。
那帮人的所作所为,简直刷新了他对恶的底线认知。
跨境贩卖器官、拐卖人口、强迫性交易......
字字泣血,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江年泽看着眼前这些情报,久久不说话。
楼峣担忧地看着他,开口安慰道,“主人,这些事情,还是奴才来处理的,您要是难受,就别看了。”
江年泽摇了摇头,突然开口,“楼峣,你说,我要是早一点知道这些事,早一点做点什么,这世道会不会不一样?”
楼峣愣了一下,没想到主人会想到这些,他走到江年泽身旁跪下,温言宽慰道,
“主人,这些事情与您无关,更不是您的错,您千万不要多想。”
江年泽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可我总觉得……”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楼峣握着他的手,声音很轻,带着些鼓励,“主人?”
江年泽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