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的编梢划开了他的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痕从肩胛斜劈而下。
紧接着,伤口突然一一炸开了。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那红肿的伤口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皮开肉绽的伤势。
直到看见眼前一片鲜红,江年泽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就懵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方才伤口还只是红肿,刚刚不过一编,怎么伤口就像突然恶化了一般,裂成了这般狰狞的模样。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楼峣似乎彻底没有动静了。
就连先前那种因为疼痛而微微抽动的颤抖都没有了。
江年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慌乱地伸手碰了碰楼峣。
“楼峣?”
没有反应。
江年泽一下就慌了。
他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人搂进怀里,抖着手去试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气。
他长呼一口气。
还好。
还好,人没死。
可他马上又察觉到了更严峻的问题,那人身上的血似乎要流尽了一般,汩汩往外冒。
他凑近了去看那人的伤口,这才意外的发现,那鞭子表面不伤什么,可伤全在皮下。
“来人——!”他猛然站起身,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叫医生!快叫医生!”
外面很快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应声飞奔而去。
他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久到他怀疑,再等下去,这人身上的血会不会就此流干,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了他。
“怎么还没来?”
“人都死了吗?”
他大声地冲着门外吼,嗓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躁,以及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他只能将其归咎于,楼峣这些年从没在他面前晕过吧。
这些年,不管他罚得多重,那人永远能够保持清醒。
永远能够站着离开。
久而久之,他便忘了,楼峣也是人,也会痛,也会流血,也会......死。
可今天的这一切,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楼峣真的可能会死。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就被攥得生疼。
此时此刻,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
这些年,他的心早就代替他原谅楼峣了。
不知又等了多久,沈青阳终于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他一进地下室,就被主人要吃人的眼神骇住了。
江年泽却没有时间再给跟他多说,“救人。”
沈青阳这才发现,楼哥背后已经被血染了个彻底。
他慌乱地上前给楼峣止血,可越止头上的汗越多。
江年泽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沈青阳脸色苍白,“主人,楼哥的凝血功能有问题,现在止不住血,得先输血。”
江年泽惊在原地,这人的凝血功能怎么会有障碍?
这些年楼峣没少流血受伤,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
可饶是他如今脑子里全是问题,也知道此时绝非问问题的好时机,只能强行按捺下满头问号,配合沈青阳将人推到急救室。
直到看见红色的抢救灯熄灭,江年泽这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青阳推开手术室的门,告诉主人楼哥已经脱离危险了。
正准备下去准备后续治疗的方案,就被江年泽冷声叫住了。
“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有凝血障碍?”
第98章 if线——楼峣虐身梗8
沈青阳僵在了原地。
虽然他早就知道楼哥身体的事,瞒不住主人。
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突然。
最要命的是,楼哥这会儿不在啊!
万一他一句话说得不对,主人气得让楼哥从半死变成真死了,那自己刚刚费心抢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可若是叫他欺瞒主人......
他怂。
他不敢。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地把楼哥一直在用增敏剂的事情告诉了主人。
顺便把增敏剂会导致凝血功能障碍的事情也交代得一干二净。
江年泽听完后,久久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