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叫他说什么好呢?
明明疼的是自己,结果哭的却是对方。
他伸手拉住楼峣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不疼。”
又伸手去擦楼峣的眼泪,“别哭。”
可楼峣的眼泪却像是流不尽一般,越擦越多。
江年泽第一次知道,这人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于是他只好双手捧住楼峣的脸,拇指轻轻揩去那些止不住的泪水,轻声哄道:“真不疼。”
“是我不好,本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成想还把你惹哭了,我这罪过可真是大了。”
楼峣连连摇头,“不,不是……”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奴才,奴才是心疼您……”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么多针……肯定很疼,您怎么能……”
江年泽听着,眼眶也跟着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啦,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也实在不愿意你再受一次罪了。”
他轻轻拂过楼峣的身体,这具身躯的每一处,都布满了因为他留下的伤痕。
“你为我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楼峣的呼吸猛地一滞。
江年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好好保护我。这样,有你在我身边,这个纹身就永远不会再消失了。”
楼峣怔怔地看着他。
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主人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命托付在他手上。
这样的信任,重得叫他肩膀发酸。
可他知道,这是主人的一片心意。
他方才已经扫了主人的兴致了,那副又哭又心疼的样子,怕是让主人也跟着难受了。
主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忍着疼在身上留下这个字,不是想看他哭的。
如今绝不能再辜负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郑重地点点头,“是。”
“奴才一定会保护好主人。”
江年泽笑了,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同样郑重地说道:“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楼峣的眼眶又红了,随即用力地点点头。
江年泽看着他那副又感动又克制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别这副表情了。你再哭,我下次真不敢给你惊喜了。”
“别傻站着了,帮我上药吧。”
楼峣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药箱。
等他回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
他取出药膏,轻柔地给江年泽上药,动作轻得江年泽感觉自己是纸糊的。
但想到楼峣刚才那样激动的情绪,想了想,到底没开口。
过了很久,楼峣才哑着嗓子说道:“您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江年泽眯着眼笑了,“好。”
第112章 跟楼哥学自由搏击,和当人肉靶子有什么区别
当晚,江年泽借口身上有伤不能沾水,便留下了楼峣照顾自己。
又顺理成章地吃了一夜的豆腐。
可当他第二天心满意足地从卧室出来时,看见的却是一脸命苦的沈青阳。
江年泽看着眼前的景象时,甚至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过了很久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指向他们,“你,不是,这,这,干嘛呢?”
他颇为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怪他不冷静,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令人震撼。
只见沈青阳背上背着肉眼可见的重物,正可怜巴巴的做蛙跳。
两腿还在打颤。
身边甚至还摆着两把枪。
而楼峣就在他旁边,一丝不苟地盯着他。
甚至在沈青阳看见江年泽的那一瞬间,眼神中迸发出极大的希望之光时,依旧冷酷地催促道,“快跳。”
“超时翻倍。”
“距离这一组结束,你只有两分四十七秒了。”
“......”
江年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看着楼峣一脸严师的姿态,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开口替沈青阳求情,自己马上也会成为被魔鬼训练摧残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