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轻轻拍打他的背,同时耐心地听他讲着。
“我……我看见他要动手……,”
沈青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眶又涌出几股热泪,“我怕……我怕你们会出事……,我……,主人,我好怕……”
他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江年泽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
“青阳,看着我。”
沈青阳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你做了一件非常勇敢的事。”
江年泽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救了所有人。”
“可是……可是我杀人了……”
沈青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恐惧和自责,“我从来没有……”
江年泽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对青阳是多么大的打击。
当初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青阳也会面对这样的境况。
“青阳,你看着我。”
“你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动的手,哪怕真的会有报应,那也是我、我们的罪过,与你无关。”
“不要因为这样一个人渣折磨自己。”
“你是最勇敢的人。”
沈青阳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但颤抖渐渐轻了一些。
“乖,进去休息吧。”
沈青阳又抽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准备往里走,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叫住了江年泽,“主人。”
“嗯?”
“主人,奴才这次,没有让您失望吧?”
江年泽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没有。”
“从来没有。”
沈青阳终于露出一个带着泪的笑。
江年泽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跑远,这才慢慢收敛了笑意。
陆承钧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站在江年泽身边,感慨道,“青阳他,算是彻底长大了。”
江年泽没接话,沉默了片刻,“希望他能快点缓过来吧。”
“对了,如今威猜死了,但他背后的那些势力,不会就这么算了。”
“记得给陆景琛那边发消息问问,咱们这边受了冲击,陆景琛那边肯定也不好过,问问他们是否需要支援。”
“是。”
等一切都被安顿好时,天光已经大亮。
考虑到大家都鏖战了一夜,江年泽便直接将他们打发回去补觉,只留下自己和穆衍两个人收尾。
等到处理完威猜的残余势力,江年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走路时人都在天上飘。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自己投进温暖的被窝,睡觉。
迷迷糊糊走进房间的路上,经过沈青阳的房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
沈青阳的房门半敞着,走廊的灯光斜斜地切进去。沈青阳就靠在床头,双腿曲起,双臂紧紧环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江年泽的困意一下子就散了。
他推门进去,动作很轻。
“主人……”沈青阳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哭腔。
江年泽应了一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触手一片冰凉,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
“睡不着吗?”
沈青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做噩梦了?”
沈青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江年泽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很快,肩上的布料就被眼泪浸湿了。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止不住地抽搐,便一边搂住他,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青阳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人似乎缓过来了一些。
江年泽用手轻柔地擦拭他的眼泪:“要是一个人害怕,我陪你一起睡?”
沈青阳抬头看着他:“可以吗?”
江年泽便笑了。
沈青阳忙往里挪了一下。江年泽刚一上床,他就迫不及待地缩进他怀里。
沈青阳感受到主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把那些盘踞在骨头缝里的寒意一寸一寸逼退。
当眼泪终于流干的时候,沈青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疲惫从深处涌上来,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
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了。
江年泽感觉到了怀里那具身体的变化,沈青阳紧绷的肌肉开始变得松弛,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那只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手也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