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有些失望道。
鸣人咬牙，想要反唇相讥，可身体受创程度已经不是意志所能弥补的了。
任凭他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踉跄跪倒在地。
甚至连九尾都无法苛责他。
鸣人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最好，以至于九尾也感到懊悔。
早知道有今天，平时何必跟鸣人闹别扭。
它跟千音学来的说法，总觉得鸣人攻略自己诚意不足，好感度不够，起码要到八心时候，再勉为其难告诉它名字。
唉！
其实现在六心也够用了啊！
忍界危机四伏，哪里还是能玩幼稚朋友游戏的地方。
九尾沉默不语，借着鸣人身体，看着向他走来的宇智波鼬。
它其实还有些压箱底的绝招，只是大多对自身有严重损害。
但总不能落到那听起来就很邪恶的晓手里。
只要鼬的手碰到鸣人——
就要挨到了——
“离开他！”随着一声爆裂怒喝，少年的愤怒伴随着铁雨一同降临。
飒飒飒！
暴雨般袭来的手里剑欲，逼迫宇智波鼬被迫后退一步。
接着，一个小樱便连滚带爬地火速冲过来，抱着遍体鳞伤的鸣人迅速回撤。
“小樱？！！！”看见熟悉的粉头发，鸣人的疼痛都惊得一时忘掉，“你们怎么回来了？！”
少女同样哽咽地怒吼回来：“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她背着佐助君和卡卡西老师，心里的每一刻都痛得想滴血。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她早就回头帮助了。
但佐助君和卡卡西老师还昏迷，她不能既对不起鸣人，又对不起另外两个同伴。
就这样咬着牙，忍着耻辱逃跑，晃动中佐助君苏醒。
得知鸣人自愿断后，佐助二话不说，用绷带死死缠住伤口，执意冷脸折返。
小樱本就想要和鸣人并肩作战，有了佐助领头，那被责任感死死压制的愿望便再也无法抑制。
于是小樱的本体继续护送卡卡西回国，平分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则随佐助折返。
“你们气死我吧，干脆气死我吧！”
鸣人气得简直想要仰天长嚎：“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小樱固执道：“你先休息，我和佐助君一起——”
话还没说完，好不容易接近宇智波鼬的佐助，便被一脚踢飞出去。
他们也终于亲眼看见，鼬是如何凌虐自己亲弟弟的。
那实打实的一脚照着胃踢。
换作普通人在这里，受了一脚便该内部出血，再起不能。
“混账！”
常年耕作提升的体质在此时发挥重大作用，它不仅让佐助及时苏醒，还让他有了优秀的战斗续行。
吃了这一记重踹，少年飞出去老远，还能坚韧爬起。
他开启双勾玉写轮眼，仇恨却比写轮眼更加猩红。
“你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不到任何事？”
“我会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
此时的佐助完全不是在木叶的样子。
那个完全符合他期待的，平和的、有着一颗柔软细腻的心的，生活在安稳与幸福中的少年。
但他还是太弱了。
平和的生活消磨了佐助的棱角，让他两年没有半分进步。
“是么。”
“但你的瞳力，还差我太远。”
如此平静地陈述，鼬毫不迟疑地对佐助用了又一次忍术。
“佐助怎么倒地上了？”
鸣人从地上撑起身，慌张道：“鼬不是只看了他一眼么！”
“还是幻术。”小樱如临大敌，“鼬的幻术非常强……”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鼬对佐助用的幻术，甚至是直击少年心底最脆弱之处。
灭族的那晚。
父母死去惨白的脸庞。
族人倒伏的尸体。
同伴被杀害惨叫的画面。
一声声惨叫，一声声呼唤，如同刀子割在佐助心头。
他茫然环顾，一时觉得自己是复仇者，一时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孱弱无力的孩童。
这里是哪？
爸爸、妈妈、哥哥？
还有……千！
最后叠加在佐助眼前的幻象，是黑发少女被宇智波鼬扼住喉咙，高高举起的画面。
少女用无助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张口拼命喘气。
她艰难呼唤：“佐……助……”
黑发少年猛得抬起脸。
他用前所未有的愤怒眼神瞪着宇智波鼬，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不许你……这样羞辱她！”
千才不会有这种时刻！
她光芒万丈，永远明亮，绝不会有面临死亡的时候！
愤怒与痛苦在他体内酝酿出更强大的力量，如同暖流瞬间驱散萦绕他的恶毒幻象。
是的，这一定是幻象。
因为是她，所以他知道！
佐助满头冷汗，遍体鳞伤，却冷笑嘲讽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长进，只会玩弄无用的幻术。”
这次连鬼鲛都面露惊色了。
“鼬先生，别的不说，令弟真是耐打啊。”
或许有一秒的沉默。
鼬冷冷道：“他和当年唯一的长进也只在这里。”
鬼鲛道：“但没看错的话，令弟方才似乎开了三勾玉写轮眼？”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借着那一瞬间涌出的，前所未有的庞大查克拉，突破鼬的幻术控制。
“只是三勾玉还不够。”
鼬说道：“想做我的眼库，你至少要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行。”
“佐助，你能够成为我新的光明。”
然后便是一阵狂热的自说自话。
什么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至高境界，但如果只是万花筒写轮眼，用不了多久就会失明。
接着又是一顿对千音祖宗作风的恶意抹黑。
什么宇智波斑当初即将失明惶恐不安，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他对自己亲弟弟下了毒手。
“你这是以己度人！”
鸣人学习不好，但常年跟在木叶大文豪身边，如今也是有点词汇储备的。
他立刻指责道：“你自己歹毒贪婪，便觉得其他人都是这样。”
宇智波鼬平静道：“如果杀了你，会让佐助产生足够的憎恨么？”
宇智波鼬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在场没有任何人可能阻拦他。
他走向鸣人，再度抬起手，准备一拳打飞试图阻止的佐助。
“如果要恨，就恨自己没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命运吧——”
砰！！！
有人倒飞出去了。
不是佐助。
是，宇智波鼬。
咚！！！
又是沉闷一声，鬼鲛瞠目结舌地看着宇智波鼬倒栽入水，溅起漫天水花。
入水姿态零分！
只见黑发少女开着拖拉机，从大桥另一端轰然而至，如正义泥头车般瞬间创飞宇智波鼬。
她根本没看对方是否美貌。
她只看到自家倒了一地，遍体鳞伤的小伙伴们。
团藏都没敢这么干！
宇智波鸡都不敢在她头上拉屎！
反了反了！
千音怒不可遏地想，庶长子真是反了天了！
宇智波止水坐在另一边，表情愣愣的。
……鼬？
你都在做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