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辛辛苦苦布的阵原来是弄错了,只能苦着脸蹲下身,又把自己埋下去的那些小人给重新挖了出来,也觉得极是不好意思,赔罪道:“师兄师姐们,我错了嘛,忘记这件事,今天晚上请你们吃烤肉好不好?”
李心颐笑道:“我师兄回来了,这顿饭我哥肯定要请,你不要抢。倒是这个阵,还要重新再布一个吗?”
严呈龙见林雪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道:“雪旷,你觉得呢?”
林雪旷道:“我觉得……这里似乎不适合布阵。”
李谦道:“为什么?”
林雪旷道:“蛊丧拔阴阵是以活蛊作为阵眼的,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灵识。虽然已经被毁了,但这里还残存着它留下来的影响,如果在此基础上设下新的法阵,很有可能遭到同化,形成真的邪阵。我想还不如再多种点树,用天然的生机自然净化这里。”
林雪旷这番理论,却是在场的人之前从来未曾听说过的,不过听起来很有道理。
说来也奇怪,林雪旷明明这样年轻,但他言谈之间的样子,却总是给人一种仿佛习惯了久居上位般的错觉。
这并非因为他举止傲慢,而是一言一笑中都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笃定。
严呈龙笑了笑,说道:“好,就听你的。那咱们先去吃饭吧?也当大家为你接风。”
他招呼着众人一起走出树林,心里暗暗想着,自己可能还是把这件事估计简单了,一个蛊毒拔阴阵,就值得林雪旷亲自出山吗?今日的相遇,可未必就是巧合。
不过这人的冷硬作风倒还是一如既往,有他在,应该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用不着太过忧虑了。
李谦果然要请客,他知道林雪旷胃不好,没像赵承说的那样去吃烤肉,而是选了一家广式餐厅。
这些人年纪相仿,也都是名门出来的厉害人物,聊起天来十分投机,一顿饭吃的很愉快。
他们之中,就是赵承入门最晚,这回下山是纯历练来的,他没怎么开口说话,心里一会想着自己刚才的失误和受到的惊吓,一会又悄悄看看林雪旷,还是觉得这人从第一眼开始就面熟。
在哪见过来着呢?
赵承努力琢磨着,只听林雪旷道:“我听说一中这几天有一些学生出现了头疼耳鸣的症状,怕是那里的风水受到了蛊丧拔阴阵的影响,所以过来看看。”
钱唯道:“刚才我们把这周围都检查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一中是市重点高中,学校里正在成长的青少年很多,又有书香之气,通常最是灵气充沛的地方了,和这边距离又不是最近,应该不至于受到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