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结一到公司,上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这做的什么东西?啊?能把一千打成一万,公司得损失多少?还好及时发现,否则我就不是骂你了,该是直接把东西扔你脸上让你收拾收拾走人了!
上司把一叠资料拍到花百结身上,碎散的资料顺着她的手飘到地上。花百结还没搞清什么情况,沉默着不敢回嘴。拾起资料,她找到几处划红线的地方,都是数据有误的。
这些不是我做的。花百结为自己辩解道,这些资料是我和小丽分开做的,她负责的出错了,我的没问题。
花百结把自己做的部分和小丽做的部分分开给上司看,上司眼睛只瞪着她说:这资料是分给谁做的我不管,总之到你这里出错了,你就得给我负责!今天之前全部重做,做不完就加班!
可这不是
不是什么?上司打断她的话,你要不想做就走人!
我做。花百结揽起资料,回到她的桌子前,打开电脑一一比对重做。
一抬头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她这边还留着一盏灯。花百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看屏幕都有些花了,闭眼缓了缓,继续埋头苦干。
差不多已经做完了,最后检查了一遍,花百结提交了资料,一看时间已经过九点了。关掉办公室的电源,花百结提起包飞快往车站跑,希望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然而班车都不想让她今天好过一点,她跑得多快都追不上已经开走的末班车。
花百结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就没早注意到时间,这下可怎么回去。
坐到车站的长椅上,附近已经没有人了,花百结垂头抻直双腿,弯下上半身,真像个虾米。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出租车,这里不是黄金地段,地处隐蔽,应该是没有了
嘀嘀两声鸣笛响起,花百结侧头看了眼,车主摇下车窗露出一张朗月般的面容,问她:怎么不回家?
老板!花百结惊呼出声。
很惊讶?砚卿对她笑了笑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花百结麻利上车,系好安全带报上了自家的位置。
你刚下班?砚卿问。
花百结一怔,啊,今天加班了,所以没赶上末班车。
砚卿点头,提醒她道:这都快十点了,这边晚上不安全,多注意些。
到了溪月区,砚卿停下车,在花百结下车前问:你家中只有你一个吗?
花百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回头对砚卿笑了笑说:我父亲还在。
嗯,周末见。
谢谢老板!花百结很快就进了巷子,砚卿看着她的背影没入黑暗,摇摇头驱车回了店里。
门外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徘徊了有半个小时了,砚卿看了眼确认附近没什么危险,翻了页书,理都没理那人。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想见的人,庄函满目委屈,不等了,直闯进店里对着翻书的人说:司机跑了,我回不去了。
砚卿扣下书,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白水,然后就不管了。
你送我回去。
砚卿拿出三张钞票推到庄函面前说:出门,招手,自己坐出租回去。
庄函把钞票推了回来说:不会。
砚卿看了他一眼,收了钞票,起身给他换了杯咖啡,那就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庄函终于安静了。
落地窗外,行人熙熙攘攘,庄函却只专心看眼前的人,然而眼前的人只专心看书。
咖啡店对面一条街上,一辆轿车的司机踩了踩刹车,纳闷地说:怎么踩不动了?
司机使劲踩刹车,可怎么踩车子都停不下来,直直地朝对面的某家店里撞去。
庄函不小心瞥见一辆车直冲向这里,他刚有动作就被人扑倒。随着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一辆车卡在了落地窗之间。
砚卿紧张地问他:伤到哪里没有?
庄函抬手摸了摸砚卿的额头,眼睛蒙了一层雾,你受伤了。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说,我没事。是这个人替他挡了所有伤害。
砚卿低头蹭了蹭他,从他身上起来,玻璃坠落的哗啦声听得庄函一阵心疼。
砚卿背后洇染了一片血迹,他丝毫不在意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沈无,派人来收拾一下我的店,店里出了点状况。
放下电话,砚卿看向庄函,现在这里待不了了,我送你回去。
我们去医院。庄函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我马上叫人过来。
砚卿拽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笑容,说:轻伤,很快就好了,你跟我上楼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容他再说什么,砚卿领他上楼直接把上衣脱了,背后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伤的范围不小但也不重。
庄函稍稍放下心,上前默默抱住他。砚卿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说:我没事,我不会走的,别担心。
把庄函送回去后,砚卿愣是没走成,被摁着看了私人医生,还被硬留下来待了好几天,庄函一步不离,他想逃跑都没机会。
乖乖待了几天,总算趁着庄函有事溜回去了,真是过得心酸。
撞进店里的那辆车不可能是针对他的,只能是气运转移造成的结果。看来他得加快做任务的速度了,不然庄函会更加危险。
把你打包带回家(五)
和相熟的同事打过招呼,花百结提着包进超市买了些东西,回到家一开门,家里乱作一团,花爸倒在地上哎呦直喊痛。
花百结放下东西,跑过去把花爸扶回屋,拿出医药箱,给他身上的皮外伤上上药,这才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花爸长叹口气,内疚地道:那些人来追债了。
花百结一听,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没有,我没有。花爸辩白道。
你没有?花百结声音陡然拔高,你没有那追债的人怎么找上门的?
我真的没有,花爸翻出自己的口袋,给花百结看里面买东西剩下的钱,我的钱都是你给的,我拿那些钱能做什么你一清二楚。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花百结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去收拾屋子清点被拿走的东西,总算冷静了些。
总归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这个人,这个人的花言巧语她能信多少?在她心里也许是一半一半,不信的居多。即便让他进了家门,她也还是不相信他能抛弃过去,好好做一个父亲。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很好,没有添麻烦,也没有出去赌,她每天给他的钱有限,相信他也玩不出什么大事,可今天这次追债将她好不容易提上来的信任打回原形。
家里贵重东西不多,花百结先看了看妈妈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这一看就看见放东西的柜子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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